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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佛欺人,笑料最多的一部古代笔记

且南某县郊野有个古庙,只因地僻山险,所以人烟稀少。一次,有位游方和尚到那古庙,便想出个吸引香客的妙法。庙里有500罗汉,他穿戴上一个罗汉的衣服、笠帽,拄着那罗汉的禅杖,下山到县城去剃头。剃时有意乱动,割破了头顶,这时他就解下了衣带,敷上了白药,并留下那禅杖作为抵押,约好日期叫剃头匠到庙里去,说将要送他一千钱相酬。 剃头匠按照约定的日期去了,刚要进庙,看门人就扭住他殴打起来,说:“庙里罗汉丢了禅杖已半年了,原来是你偷的啊!” 剃头匠说明了他得杖的经过,与看门的人一起会见方丈。大家感到很奇怪,于是一起打开罗汉堂,只见门上的锁已生锈,罗汉的坐榻上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没有打开门的样子。剃头匠神视那丢禅杖的罗汉,衣服、笠帽都是他所见到过的,头顶上还有割伤的地方,血渍和药敷的情况也和原先一样。罗汉座前有一千钱放在那里,都是些古钱,穿钱的绳子部快朽烂了。大家都惊叹起来。这件事马上传扬出去,于是天天都有施舍钱财的人来,这古庙也大大地兴旺起来。 几年后,和尚中有人为钱财争吵,骗人的把戏才泄露出来。

图片 1600)this.width=600;if(this.offsetHeight>525)this.height=525;"> 北宋史料笔记中的代表作《渑水燕谈》中,有这样一则庄谐小品:有某位笔吏,拟为一贵侯作传。此侯早年以杀猪为生地,乃一屠户。倘若照直写之,似有所不雅;倘若回避不书,又恐有失真实。于是他便去请教—位叫胡旦的老笔吏。 胡旦告之曰:“可写‘贵侯早年操刀为业,即有主宰天下大志’,可两全其美矣!” 小笔吏为之叹服。 这位老笔吏真是妙笔生花,出语不凡。假使那位贵侯是员武将,恐怕老先生还要这样描绘之:“少时执刃,即令群猪丧胆;将军风度,其时已露端倪。” 在《渑水燕谈》中倘徉,常常可读到这样令人忍俊不禁的文字,亦可读到一些言近旨远,引人入胜的篇什。此书内容与文笔俱佳,读之可使人“开茅塞,除鄙见,得新知,增学问,广识见,养性灵。”正如宋人尤袤所说的那样:“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也。” 史料笔记,是古代的一种常见的文体。其内容大都是历史事件评论、历史人物评论,史料、典章、物产考察以及王朝废兴、人物轶事、制度沿革的记述,天文、历算、星相的记载等;有去伪存真的考订,更有入情入理的分析。这些古代的史料笔记都很有趣,最好看的当数洪迈《容斋随笔》与《渑水燕谈》,相比较之下,《渑水燕谈》更好看些,堪称可读性最高的古代笔记。 《渑水燕谈·卷九·杂录》中有一个故事《游僧》,揭露了江南某寺院让僧人扮成罗汉堂里的罗汉,装神弄鬼,骗人钱财的伎俩。这个故事说,江南某县郊野有个古庙,只因地僻山险,所以人烟稀少。一次,有位游方和尚到那古庙,便想出个吸引香客的妙法。庙里有500 罗汉,他穿戴上一个罗汉的衣服、笠帽,拄着那罗汉的禅杖,下山到县城去剃头。剃时有意乱动,割破了头顶,这时他就解下了衣带,敷上了白药,并留下那禅杖作为抵押,约好日期叫剃头匠到庙里去,说将要送他一千钱相酬。剃头匠按照约定的日期去了,刚要进庙,看门人就扭住他殴打起来,说:“庙里罗汉丢了禅杖已半年了,原来是你偷的啊!”剃头匠说明了他得杖的经过,与看门的人一起去见方丈。大家感到很奇怪,于是一起打开罗汉堂,只见门上的锁已生锈,罗汉的座榻上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没有打开门的样子。剃头匠审视那丢禅杖的罗汉,衣服、笠帽都是他所见到过的,头顶上还有割伤的地方,血渍和药敷的情况也和原先一样。罗汉座前有一千钱放在那里,都是些古钱,穿钱的绳子都快朽烂了。大家都惊叹起来。这件事马上传扬出去,于是天天都有施舍钱财的人来,这古庙也大大地兴旺起来。几年后,和尚中有人为钱财争吵,骗人的把戏才泄露出来。 《渑水燕谈·卷十·谈谑》里有一个嘲讽清谈务虚者的故事,很有趣。说是王安石变法时,有些士大夫很喜欢谈论水利。有一人说要抽干梁山的水,把它改造成农田。别人便问他:“梁山泊是古代的巨野泽,面积有好几百里,现在抽干了它的水来造田,如果一秋夏之间洪水汇集,把它们容纳于何处呢?”刘贡父刚巧在屋,不慌不忙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在梁山泊的旁边凿一个大湖,面积大小正好与梁山泊等,不就可以容纳那些积水了吗。”满座的人大笑,那个胡说要改造梁山泊的人,羞得无地自容。这个故事既讽刺了一些不学无术、不切实际、夸夸其谈的官吏;又赞美了刘贡父的机智、俏皮,让人在忍俊不禁之中深思,很有深度。 《渑水燕谈·卷十·谈谑》中还记载了一篇欧阳修不喜欢佛教的故事:“欧阳文忠公不喜释氏,士有谈佛书者,必正色视之。而公之幼子小字和尚。或问:“公既不喜佛,排浮屠,而以和尚名子,何也”公曰:“所以贱之也,如今人家以牛驴名小儿耳。”问者大笑,且伏公之辨也。”文章篇幅虽然极为短小,但叙述简洁清楚,行文迭宕,把欧阳修正直、幽默的性格充分展现了出来,很有喜剧效果,给人看后轻松一笑,有一种观看小品或相声的感觉。 诸如这样有趣的记载,《渑水燕谈》中可谓比比皆是。 《渑水燕谈》的作者王辟之,字圣涂,北宋临淄人。宋英宗治平四年进士。宋哲宗元祐年间,他担任任河东县知县,曾“废撤淫祠之屋”,作伯夷叔齐庙,以“贵德尚贤”闻名。 绍圣二年。在任期间,政绩卓着,“拊养柔良,锄治奸滑”,使境内人民安居乐业。王辟之对古代先贤十分思慕敬佩,不但为曾经在忠州做官的刘晏、陆贽、李吉甫、白居易修了“四贤祠”,而且以这些名官为榜样,“兴旧起废,慨然不倦”,以廉洁勤政、务实爱民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拥戴。北宋着名词家、书法家黄庭坚在《忠州复古记》一文中,高度称赞王辟之“知务乐善,击强拨烦,才有余地”。 宋绍圣四年,王辟之从忠州任上致仕还乡。回到家乡临淄后,他隐居在渑水河畔,过着饮酒赋诗、悠闲自得的生活。渑水发源于临淄齐故城小城西由南向北,经长胡同、督府巷、东石桥、邵家圈,至王青庄南分为两支,北流经广饶入博兴者为渑水,西流经梧台入画水者为系水。在渑水河畔这个人文荟萃的地方,喜欢文学的王辟之经常和朋友们欢宴,追古抚今,指点江山,畅谈一些风土人情和官场趣闻。后来他把这些听来的故事,写成了品位高雅的《渑水燕谈》十卷。 《渑水燕谈录》所记载的,大都是宋哲宗绍圣年间之间140余年的北宋杂事。《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今考此书,皆记绍圣以前杂事”。共分为十七类:帝德、谠论、名臣、知人、奇节、忠孝、才识、高逸、官制、贡举、文儒、先兆、歌咏、书画、事志、杂录、谈谑,记录了360多个故事和片段,妙趣横生,读来另令人有大快朵颐之感

话说济公在地下数钱,六个化小缘的和尚赶到。大众说:“好和尚,你把我们六个人的钱都拐了来,你还在这里数钱?”说着话,这六个和尚过来就是一拳。济公说:“咱们一个对一个的打。”六个和尚围着济公动手,谁要打济公一拳,济公必还一拳,六个人都不能多占便宜。正在动手之际,只见正北来了两匹坐骑,骑马的正是王全、李福。老员外见李修缘的马惊下来,赶紧派家人追赶。两位管家正在寻找,见李公子又穿上了破僧衣,跟众和尚打起来了,王全赶紧下马说:“别打别打。”众穷和尚说:“你别管,他把我们的钱诓了去。”王全说:“你们别胡说了,还不滚开,这是我家公子爷。”众和尚一听,就不敢动手了。王全说:“你们真要造反了?还不拿了钱走吗?”众和尚一听海人拿了二百钱,诺诺而退。王全说:“公子爷你上哪去了?”济公说:“我跟他们上董家庄化缘去了,领了一个馒头二百钱。”王全说:“晚公子爷,你也不怕人家耻笑,那不是外人家,董员外跟咱们还是亲戚呢?你的马呢?”和尚说:“那边树上拴着呢。”王全说:“我们方才怎么没有瞧见?”和尚用手一指说:“那不是。”王全、李福一回头,果然马在树上挂着,这才一同来到树林,把马解下来。济公翻身上马,同家人回来。王员外说:“你上哪去了?”济公说:“没上哪去,我化缘去了。”王安土说:“你这孩子是胡闹,已然要还俗,你还忘不了化缘?从此可不许你再化缘了。”济公点头答应。众人催马,这才够奔山坡国清寺来。原本这寺在半山坡里,众人催马,刚来到山坡以下,只见国清寺庙门以外,两边一对~对和尚,站着班迎接,大约有数十对僧人。王安土一看,只打算庙内方丈知道王员外有钱,要这样的恭敬。其实不然,当初国清寺的老方丈叫性空长老,现在老方丈圆寂了,是性空长老的徒弟宝悦和尚当家。性空长老乃是一位得道的高僧,临圆寂之时,把徒弟宝悦叫到跟前,说:“某年某月某日,有知觉罗汉前来降香,必须如此这般,这等这样。”故此宝悦和尚谨记在心。今天由大殿前往外排班,是五十四对,一百零八位和尚各穿扁衫,手拿手炉手磐。口念:“真佛,迎接知觉罗汉。”王安土哪里知道其中的细情?众人来到庙前下马,济公说:“这些个秃葫芦头。”大众和尚心里说:“这个和尚真讨人嫌,他说我们是秃葫芦头,他也是和尚。”众僧都是凡夫俗子,也不知道济公的来历。王员外众人一进庙,宝悦和尚迎接出来,见了济公打问讯,济公也答礼相还,老员外并不解其意。宝悦说:“老员外来了。”王安士说:“方丈怎么称呼?”和尚说:“我叫宝悦。”书的节目,是修缘公子朝宝悦,知觉罗汉会昆仑。王安土今天来到国清寺,先施舍众僧人每人一件憎袍,每人一双僧鞋,每人给钱两吊。方丈请老员外在禅堂待茶,王安士说:“我今天特意给我外甥李修缘跳墙还俗,求老方丈慈悲慈悲罢。”宝悦和尚点头,吩咐外面预备,众人来到大殿以前烧土香,在大殿前搁着一条板凳,就算是墙。宝悦和尚说;“老员外,你外甥跳墙,我得打他一百禅杖,赶出庙去。”王安土一听,说:“我外甥懦弱的身体,要打一百禅杖,他如何受的了?”宝悦和尚说:“不用真拿大禅杖,就拿一百根筷子以代禅杖,打一下算十下。”老员外说:“这就是了。”宝悦和尚说:“修缘,我打过了你,你跳过板凳,跑出庙门就算完了。”济公点头,宝悦拿起筷子一比,打一下,说:“啊,初一不烧香,十五不礼拜。前殿不打扫,后殿堆土块。终朝饮美酒,狗肉随身带。出家亦无缘,送你还侯寨。脱下织缀来,赶出山门外。”说完了,叫李修缘跳墙,济公跳过板凳,撒腿就往山门跑。王安士说:“别跑。”这句话来说完,就听李修缘嚷:“我收不住脚了。”王安士众人赶紧往外追,眼见李修缘掉在万丈深的山涧之内。老员外一瞧一跺脚,说:“修缘儿呀!不想你死在这里。”立刻放声痛哭。宝悦和尚说:“老员外不便伤感,李修缘大有来历。”老员外说:“罢了,他既是死了,我回家把他那份家业,全都给他念经设坛化了。”王全说:“爹爹不便这般,我看我表弟有些个道德,也许回家来点化你老人家,还不定死活呢?”宝悦和尚说:“公子之言有理,老员外请回罢。”王安士一概不听,回家要超度李修缘。书中交代:济公哪里去了呢?罗汉借着遁法,够奔上清宫①而来。来到上清官一打门,由里面出来了一个道童,一见是个穷和尚,破僧衣短袖短领,腰系绒绿,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着两只草鞋,褴楼不堪,济公早把三光闭住,道童就问:“和尚,你找谁呀?”和尚说:“烦劳仙童到里面回京一声,就说我是西湖灵隐寺济颠僧,前来拜访你家观主。”道童一听,“呵”了一声,说:“你就是济颠僧么?你等着罢!”和尚说:“可以。”道童这才往里回禀,此时老仙翁正会着客呢。

  ①上清宫:“上清”相传为神仙居住处所,道教常用以名其宫观。

  书中交代:什么人在这坐着呢?原来是上清宫后,无母官的玉面长寿仙姑。他是五云洞五云老祖的女儿,他正在洞中打坐,忽见上清宫里有一股妖气冲天,玉面长老妖狐一想:“怎么上清宫会有妖精呢?我何不到那瞧瞧,是怎么一段事。”自己这才来到上清宫。老仙翁见了他,以仙姑呼之,他见老仙翁,就称呼老仙翁,这两个人是对兵不斗。老仙翁知道他父亲是五云老祖,管押天下群妖,无论大小精灵,只是要被毛带角,横骨穿心,不是四造所生,脊背朝天,就属五云老祖所管。他有一宗聚妖幡,要一晃,天下的妖精,全都得来到,仙翁故此也不惹他。玉面老妖狐也知道老仙翁道德深远,庙里有镇观之宝,有乾坤奥妙大葫芦,无论什么妖精装在里面,一时三刻化为脓血,他也不敢惹老仙翁。今天老仙翁听说天面长寿仙姑来了,赶紧降阶相迎,说:“仙姑来了,因何这样闲在?”老妖狐说:“仙翁,我看你这庙内有一股妖气冲天,不知是什么一段缘故?”老仙翁用掌一指,说:“你来看。”老妖一看屋里房枕上,倒吊着一个小和尚,头上有黑气。老妖狐说:“这个和尚是谁呀?”老仙翁说:“尘世上出了个济颠和尚,兴三宝,灭三清,欺负我三清教门下,火烧了祥云观,烧死张妙兴,火烧云烟塔,雷击华清风,捉拿张妙元,戏耍措道缘、张道陵。这个妖精是济颠的徒弟,我把他吊起来,等济颠。济颠一天不来,我吊他一天,哪时济颠来了,我把他放开,我要看他是何等人物。”玉面老妖狐说:“老仙翁,哪时济颠来了,你千万替我送信。我大徒弟在临安城周宅,跟周公子有一段金玉良缘,无故被他赶回来。我三徒弟章氏香娘,在永宁村韩员外家,也被他赶回来。我还有一个小徒弟,在小月屯被他杀了。我说我徒弟不会跟他们斗法么?他们说惹不起他。哪时济颠憎要来了,你给我一个信,我来略施小木,就把他拿了,替我徒儿们报报仇。”老仙翁说:“好,既是仙姑肯费其心,哪时济颠僧来,我必给你送信。”正说着话,童子进来说:“师父,济颠找你来了。”其实济颠没这么说,是说来拜访观主,他要给这么传话。老仙翁也是个高人,赶紧说:“有请!”道童出来并不说“有请”,说:“我师父叫你走进去呢。”和尚并不嗅怪,说:“可以,进去就进去。”当时济公禅师脚步踉跄,一溜歪斜,“踢踏踢踏”够奔里面。一见老仙翁要僧道斗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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