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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京剧小省何以大戏连台,戏曲艺术表面繁荣

河南是戏曲大省,剧团和从业人员数量位居全国第一。新世纪10年,河南戏曲在创作上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实现了中国艺术节“文华大奖”的四连冠,扩大了河南戏曲在全国的影响力,河南戏曲创作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黄金期。5月25日,河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办的“文艺月评沙龙”邀请文艺评论家和剧团管理者、剧作家、导演、演员一起针对“新世纪十年来的河南戏曲”进行了研讨,认为河南戏曲10年来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扭转不了戏曲日渐边缘化的趋势、改变不了剧团在困难中挣扎的现实;戏曲发展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还有一定的生存、发展空间,在困境中一样能创造出希望和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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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演出环境越来越严峻

资料图 安志义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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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豫剧一团团长李道畅常年带团在戏曲市场上摸爬滚打,对剧团生存的酸甜苦辣深有体会。

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使中国社会跨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时期。思想解放,百废待兴成为时代的主题。中华戏曲跟随时代的洪流,迎来了新的春天。然而这种复苏繁荣是短暂的,至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传统戏曲的生存困境逐渐暴露,导致上世纪整个90年代戏曲都在低谷中艰难前行。新世纪以来,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与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等政策的倡导与实施下,中华戏曲又迎来了新的希望,创造出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少有的成绩与辉煌。

有句老话,北京学戏、天津唱红、上海赚包银。天津是京剧艺术的大码头,这里的父老乡亲认可了,学艺之人才有足够底气天南海北地跑码头。

李道畅说,戏曲目前是在艰难中挣扎,困苦中前行,最大的功绩是使戏曲还没有倒下去。时代的发展,观众审美情趣的多元化,影视剧发展对戏曲的压迫,观众的减少等等原因使得戏曲的创作和演出环境越来越严峻。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从小环境上讲,戏曲创作与演出都有问题,观念陈旧,有些剧作脱离现实生活,尽管每年都有一些好作品出现,但满足不了戏曲演出市场的需要;戏曲的创作队伍已不再兵强马壮,作者的老化与流失严重;剧作的弱化,滋生了舞台大制作,加重了戏曲演出的负担;新创剧目少,风格样式比较单一,缺乏多样化的作品。从大的方面讲,市场需求变化、媒体误导和部分领导者追星使传统艺术演出市场萎缩;文化环境的恶性循环带来部分观众群体的社会生活低俗化;少数专家、领导对戏曲现状缺乏冷静的分析,评论媚俗化、喜欢说大话;国家投入的减少使剧团生存状况贫困化;评奖泛滥引来创作队伍的浮躁;指导思想的混乱使剧团产生发展思路上的迷茫与异化。

山西戏曲作为中华戏曲重要的一支,除具有上述的发展轨迹之外,还有她本身的发展特征,40年来,她的生存发展显现出山西戏曲在特殊社会背景下的探索之旅,也显现出其寻求自身发展的艺术规律。

前不久,第七届中国京剧艺术节在天津落下帷幕。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国剧盛典,一次对近年中国京剧艺术继承发展的大检阅。连续创排京剧《三关明月》《大脚皇后》《知音》,以原创京剧《走西口》闯入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的山西备受关注,此番携新编京剧《紫袍记》精彩亮相。山西不断出人出戏出精品引人瞩目。

精致化使戏曲变成了小文化

20世纪80年代:

第七届中国京剧艺术节11月底在天津落下帷幕。这是习近平主持召开文艺座谈会之后,文化部主办的首个国家级的艺术盛会,也是首次取消评奖的艺术节。

曾经担任过剧团副团长、主演、导演的李云说:戏曲的精致化使戏曲由大文化变成了小文化,受众面越来越窄。大制作大投入只注重外包装而不在戏曲本质原则下的创新上下工夫,使得戏曲产生了美学的混乱和哲学上的困惑。戏曲发展至今,距离戏曲本体越来越远。评奖变成了比投资的游戏,普通观众永远看不到评委看戏时的舞台阵容,观众还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吗?批评的失语使戏曲产生严重的自恋情结,话语权交给记者肤浅的报道和专家肉麻的吹捧,看着戏曲病得不轻,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繁荣之后的振兴,在传统中探索

与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相比,本次京剧节参演的表演团体覆盖面广:33个院团来自全国22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台湾地区,有中直院团、地方院团,也有民间剧团和戏曲院校。汇集的名家多:活跃在演出一线的名家与青年翘楚悉数登场。参演剧目数量多、种类多:25台参演剧目及一台折子戏组合,5台祝贺演出剧目。

逐渐“非戏曲化”

改革开放之初,人们的精神需求逐渐回归,恢复传统剧目、创作新剧目成为时代之需。1976年4月13日,文化部录影录像组打电话给山西,决定将北路梆子《访白袍》《祭桩》《下水牢》,蒲剧《徐策跑城》《少华山》《杀狗》《挂画》,中路梆子《祥状》《卖画劈门》9个剧目恢复,至此,拉开了恢复传统戏的序幕。1977年5月,阳泉市晋剧团恢复上演历史戏《逼上梁山》,引起戏剧界的关注,以至吸引了省内外大批专家前往观摩。此后,群众要求开放传统剧目的呼声日益高涨。1978年陆续开放了传统戏《打金枝》《三关排宴》《白河沟》《破洪州》《含嫣》《下河东》《薛刚反唐》《小宴》《杀宫》《出棠邑》等剧目。同时,新创剧目也层出不穷,以四大梆子为主要载体演出于舞台,经统计,大概有60余个。1978年9月11日,中共山西省委为晋剧《三上桃峰》以及在这部剧中蒙受冤屈的干部、文艺工作者和文艺团体平反,并由山西省晋剧院演出《三上桃峰》,山西文艺界戏曲界内呈现一片积极向上的景象。

在这个宏大的背景下,在这样恢弘的检阅中,作为戏剧大省,却又是京剧小省的山西,有没有新创剧目获得资格参加这届中国京剧节?山西省京剧院,曾经走出当红京剧名旦李胜素,以原创京剧《走西口》闯入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的地方院团,能否亮相津门?备受瞩目。

韩宇宏研究员说,从戏曲艺术本体角度看,表面的繁华并不能遮蔽戏曲衰微消亡的基本态势,但表层的繁荣也的确是事实。

相应地,官方为繁荣戏曲艺术也组织举办了一系列的展演活动,有1979年国庆三十周年献礼演出、1980年12月的山西省戏曲优秀青年演员评比演出、1981年10月举办的山西省戏曲现代戏汇报演出、1982年11月12日山西省文化局举办的优秀中青年演员评比演出等。这些演出活动为各剧种之间的艺术交流提供了平台,为繁荣当时的山西戏曲提供了机遇。

更为巧合的是,山西省京剧院的前身是天津市红枫京剧团,1956年在太原市有名的戏曲市长刘舒侠的主持下,迁到太原,正式定名为太原市京剧团,1992年扩建为山西省京剧院,并且新成立梅兰芳青年京剧团。58年过去了,在文化多元,戏曲凋敝的今天,这个曾经流淌着津派艺术韵律的枝桠,移植在水深土厚的黄土地,开出什么花儿,结出怎样的果实?天津的老艺人、戏迷票友们充满期待。

韩宇宏说,戏曲的衰微态势可以用“荧屏化、自娱化、典雅化、名段化”来概括。戏曲的舞台演出日渐衰微,而荧屏上的戏曲尚能存在;商业性演出已极度衰落,而自娱自乐的戏曲活动不绝如缕;通俗大众性的戏曲在逐年减少,而典雅的新作倒时有所见;整台戏的完整演出越来越少,而名家名段尚时领风骚;各种行业的晚会、农村红白喜事中的戏曲演唱、戏曲茶楼是上述几种形式的混合物。

然而,经过短暂的复苏繁荣后,山西戏曲在当时经济、政治、文化革新发展的大背景下,其演出市场逐渐萎缩、演出剧目和艺术质量逐渐下降,此时,山西戏曲界的专家提出了综合治理、振兴戏曲的口号。从1984年至1990年,进行了振兴中路梆子调演振兴北路梆子调演振兴上党梆子调演和振兴蒲剧调演的活动与措施,这些措施调动了演员的积极性,提高了他们的艺术表现力,并训练出一批编导人员,为山西戏曲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同时,一批优秀的年轻演员也涌现出来,如任跟心、郭泽民、武俊英、吴国华、史佳花、崔彩彩、杨忠义、杨爱莲、郭明娥等,他们在戏曲界的表现与影响直至今天依然为人们津津乐道。

1 京剧《紫袍记》亮相津门当年红枫枝桠今日风采几何

韩宇宏说,近年来的戏曲发展状况还可以用“单一化、碎片化、非戏曲化”来描述。“单一化”就是戏曲在呈现形态上越来越偏重于荧屏,艺术表达上戏曲的唱念做打功夫似乎只剩下了唱。在新编剧目中,现代戏自不必说,就是古装戏也很少表现其他功夫。“碎片化”就是整台戏变成了折子戏组合,折子戏缩成了唱段,戏曲表演也变成了演唱比赛。这样一来,戏曲变成了戏歌,也就是戏曲的“非戏曲化”。

同时,剧团体制的改革成为这时期一个重要的问题。应极具复苏的市场要求,大批之前解散的剧团重新恢复建制,为剧团国营化迎来了第二个高潮。但短暂的国营化之后,数量众多的体制内剧团很快就成为财政资助的负担,于是剧团改革又进入了新时期。此后剧团在国家层面的倡导、结合我省实际的情况,自1983年3月8日至15日,省文化局在太原召开的全省剧团体制改革座谈会开始,经过了承包制试验田式、双轨制等改革措施。其中双轨制的改革构想,使全民所有制剧团数量占全省剧团总量的20%,集体所有制剧团数量占80%,这基本奠定了我省以后的剧团体制局面。

就在第七届中国京剧艺术节开幕后的第二天,11月11日、12日晚,天津中华剧院座无虚席,山西参演本届中国京剧艺术节的唯一剧目,山西京剧艺术近年最高水平的新编历史京剧《紫袍记》亮相津门,连演两场,3000余名观众观看了演出。12日晚的演出,演员在戏迷如醉如痴、如雷贯耳的掌声与喝彩声中两次谢幕,数十名天津戏迷票友自发地将书写着再现红枫异彩的匾额送上舞台,并为剧中两位主演王越、单娜分别送上裘派新星梅派传人的匾额。那晚天津中华剧院出现空前的戏剧性高潮。

文艺评论家刘敏言说,戏曲曾经是主流艺术,甚至是超主流艺术,但毋庸讳言,戏曲目前的现状不容乐观,鼎盛与辉煌已经渐行渐远。在电影、电视、网络占尽风光的时代,戏曲这种规范、程式化极高的舞台艺术,在人们的文化视野中逐步淡化。

20世纪90年代:

演出后,文化部艺术司专门在天津组织召开第七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演出剧目京剧《紫袍记》评论会。评论会由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著名评论家仲呈祥主持,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著名戏剧评论家傅瑾等本届中国艺术节20余名观演团的评论家,对《紫袍记》的剧目质量、演出效果进行深入点评。

缺钱缺人才

困境中的坚守,现代性的摸索

专家们认为,山西演艺集团、山西省京剧院创排的新编历史京剧《紫袍记》连演两场,惊艳津门,在京剧艺术重镇天津产生这样的演出效果十分难得。《紫袍记》表现的是武则天与狄仁杰君臣关系的故事,却与传统戏大相径庭。其重点突破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全剧立意高远,阐释的是人物爱国爱民的大情怀、大气度、大谋略。二是创作严肃、严谨,符合历史,绝不戏说,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用崭新的历史观在京剧舞台塑造了一代女皇、一代名臣的人物形象。三是该剧根植中华传统文化厚土,具有深刻历史镜鉴作用。

河南省文联巡视员王洪应说,戏曲的困难是有目共睹的。最大最现实的问题是钱从哪里来?人才从哪里来?排戏国家基本不再给钱,剧团排新戏就要到社会上找钱、拉赞助,演出市场越来越小,戏价很低,靠演出挣钱也仅仅是能吃饱饭而已。戏曲不景气,人才也断了,很多人改行去干别的了,很多戏校已经不再招收戏曲学员了。没有人才就没有好戏,没有好戏就没有市场,如此恶性循环,戏曲的前景能好到哪里去?

上世纪90年代,市场经济飞速发展,大众娱乐形式多样,这影响了一代人的艺术审美方式,传统戏曲越来越被边缘化。同时,受现代文明急速发展的影响,传统庙会遭受重创,相应地,作为主要戏曲演出阵地的庙会演出受到严重影响,戏曲演出市场不景气。

仲呈祥说,中国京剧艺术节连续举办七届,每届都能看到山西省京剧院的新作。山西省京剧院在全国算不上大团、名团,但是这个团求贤如渴,不断面向全国引进优秀人才,培养人才,艺术创作人是根本,这是山西省京剧院不断出人、出戏、出精品的法宝。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指出,文艺创作有高原,缺高峰。《紫袍记》起点很高,可以说已经站在高原上,希望该剧继续打磨,不断精进,早日攀上高峰。

精品化是发展趋势

首先,这样的局面导致了剧团数量减少,据统计,剧团数量从1985年的175个减至1995年的162个。1995年前后,大批县级集体所有制剧团面临生存困境纷纷解散,其中部分先行者开始尝试民营化运作。有的剧团为应对这种窘境,采取了剧团合并或者一个剧团唱两个剧种的措施,如1984年成立的芮城县线腔剧团,因经营困难,1991年与黄河蒲剧团合并,现在这个剧团改名为芮城县青年蒲剧团,主要演出蒲剧,兼唱线腔。1997年,临县剧团不得不再加挂一块牌子吕梁市民间艺术团,改革为主演道情,兼演晋剧、民间舞蹈、小品等多种艺术门类的多功能剧团。其次,戏曲观众数量减少。据《山西文化统计年鉴》的数据,1983年山西戏曲观众数量8846万人,至1995年减少至7373万人。

2 京剧节上作为一种现象被讨论一个地方院团何以不断出角出戏

虽然大家都承认戏曲已经风光不再,但很多专家认为,戏曲目前还有一定的生存、发展空间。

面对戏曲的困境,政府积极采取措施,1989年10月10日,山西省文化厅向省委宣传部、省政府提出申请,设立杏花奖,旨在继续探索振兴戏曲艺术,繁荣文艺事业。当初该奖确定为每年举行一届,但在1989年-1993年举办到第五届后,1994年停办,1995年为第六届、1996年为第七届,之后,因故停赛几年,2001年恢复赛事为第八届,此后为每两年一届。上世纪90年代,这个赛事虽然没有预期顺利举行,但创作出许多新剧目,锻炼了许多青年演员,正是他们成为日后山西戏曲得以延续发展的重要支柱,为延续戏曲血脉、振兴戏曲艺术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京剧艺术是角儿的艺术。在这届中国京剧艺术节上,山西作为一个现象被讨论,山西演艺集团、山西省京剧院,一个地方演艺团体能够不断创排新戏,推出名角,引起关注。山西省文化厅原厅长、文化部原艺术局局长曲润海对此作了一个较为清晰、完整的梳理。

韩宇宏说,戏曲的态势是衰微消失,但其表层的繁荣也是事实。他用“六多”来形容河南戏曲的10年发展历程:评奖活动多,省级大赛从未间断,还有县级、民营剧团大赛,小梅花大赛,青年演员大赛等等;新创剧目多,参赛的剧目大多是新创的;交流活动多,不仅有海峡两岸的交流,还有赴海外的交流;戏曲电影多,数量占全国的三分之一以上;优秀剧目多,在文华大奖、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五个一工程评奖中屡获大奖;戏曲电视节目观众多,不仅有《梨园春》,很多电视台都开了戏曲栏目。

同时期举办的还有92现代戏调演活动、全国地方戏曲交流演出全省戏剧交流演出评比活动,94年新创作剧节目展演活动、第二届中国戏曲金三角交流演出等,这些活动的举行,成为山西戏曲在演出市场低迷境况中的点点火花。尤其借由这些展演活动创作出一批优秀的剧目,如《醋工歌》《龙城风雨》《帮工与主人》《黄土情》《葡萄架下的梦》《山情》《大潮下的漩涡》《油灯灯开花》等40余个剧目。其中《油灯灯开花》等剧目获得1994年度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这些大多是反映改革开放以来解决地方难题、促进地方经济发展、歌颂先进事迹的好人好事,新人新事的剧目,具有鲜明的时代意义,可视为新时期山西戏曲在题材上的现代性开掘与探索。

山西素有戏曲大省之美誉,50多个剧种,代表剧种是四大梆子。数千个院团中仅有一个京剧团。在一片梆腔声中,京剧如何生存?省京剧院始终把延揽人才,培养、保护人才放在剧团生存的首位。当年随天津市红枫京剧团入晋的第一批老艺术家已把三晋当作故乡。李铁英的《古城会》《白马坡》,任岫云的《红娘》《金玉奴》堪称京剧在山西开花的经典。第二批是中国戏曲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和老艺术家的弟子,大多数将青春和艺术才华奉献给了黄土地。陈志清的《四郎探母》,白承宗的《四进士》,赵婉茹的《宇宙锋》,成为京剧在山西传承创新的标志性作品。第三批是省戏曲学校培养的京剧演员。人才不够面向全国招揽,李胜素等从四面八方聚拢到山西,她的《霸王别姬》《红线盗盒》等剧目,名扬海内外。

韩宇宏建议,今后的戏曲表演团体应该分类:“非遗”保护传承的戏曲团体和适应某种宣传需求的团体,前者由国家养起来,其任务是“建设戏曲博物馆的精品”,是活态的文化“遗产”。后者由宣传主体付费,排演宣传所需的剧目,可交与市场来调节。

新世纪以来:

唱《紫袍记》的已经是省京剧院的第四批人才了。王越、单娜就是面向全国招揽来的。单娜在加盟省京剧院之前,也曾去过大连、杭州,及全国几家知名的京剧院团,大团人才聚集,登台机会少,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单娜来到山西,省京剧院把她这个名不见经传,却又是个好苗子的演员,当做台柱子来培养,她的艺术成长在《紫袍记》中一览无余。单娜说,她的师姐、当红京剧名家李胜素常说,没有山西省京剧院就没有李胜素,在这里大有可为。

刘敏言说:戏曲虽然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但会绵延发展下去。戏曲应该利用名角来打开市场。精品化与经典化是戏曲发展的趋势,戏曲的生存与发展,主要标志不是创作了多少部作品,而在于有没有观众认可的经过历史检验的经典力作。

坎坷中见希望,创新中出精品

省京剧院国家一级演员王越说:我最难忘的是2012年12月10日那个晚上。山西演艺集团、山西省京剧院为他举行拜师仪式,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胡苏平出席拜师仪式。王越跪拜的恩师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长春先生,是我国京剧大师裘盛戎先生的入室弟子。李长春表示一定要带好徒弟,希望王越潜心钻研京剧表演艺术,在艺术道路上有更大的进步。王越说,要学习老师醇厚的品格和深厚的艺术,不断提高演唱水平。

特殊时期需要呵护

21世纪以来,随着经济的发展,文化振兴被提上日程。尤其在非遗保护、《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的发布、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保护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讲话和《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等文件政策的影响下,山西戏曲迎来了又一次的发展机遇。

如此看来,《紫袍记》的创作演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剧作家姚金成说,戏曲已经进入老年,这是大势所趋,戏曲面临种种困难,这是现实。戏曲正处在遗产的边缘,但还有一定的观众和市场,还没有到进入博物馆的时候。在文化转型期,不能轻易判断一种文化形态失去了价值。有危机是正常的,我们戏曲人要有危机感,要振作起来,使戏曲健康地进入老年。谈新世纪10年的河南戏曲,不能抹杀10年来取得的成绩。10年来,河南戏曲在全国的影响在增大,美誉度在增强,主创队伍显示了一定的活力和扩张性,很多剧团请我们的主创人员加盟,我们的剧目被很多剧种移植。河南戏曲还能感动观众,观众群虽然老化,但基数还不少,河南戏曲还有一定的发展空间。

这一时期,官方在人才培养、非遗保护、宣传力度与财政资助方面对戏曲的支持越来越大。因此,观众虽有萎缩,但演出场次较上世纪90年代有所提升,市场收益有所增长,创作能力有所提高。2001年7月2日,举办了第八届杏花奖评比演出,这是时隔几年之后杏花奖的恢复演出,其规模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届的调演和评比的规模,影响很大,推动了新世纪的戏曲发展。之后,杏花奖每两年举办一次,至2017年8月已是第十五届了。

3 创作与评奖的互动效果往往事与愿违取消评奖,让文艺院团专心搞创作

刘景亮研究员认为,研讨河南戏曲,不能纠缠于是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仿佛一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就濒临死亡了。新世纪以来河南戏曲的成绩是显著的,在全国的影响力在加强;戏曲艺术活动比外省活跃,他们是很羡慕的;戏曲的生存环境比上世纪90年代有所改善;戏曲的创作形式、演出形式、传播方式越来越多样化。当然,戏曲还在危机当中,戏曲本身有问题,更是大环境的问题,现在的大环境不适合戏曲的发展,外来文化的冲击使戏曲人失去了自信,流行艺术的冲击使戏曲人失去了创作的标准,心态的浮躁和成本的提高使戏曲雪上加霜。特殊时期戏曲需要呵护,戏曲生不容易,死也不容易,大环境发生变化后,戏曲还会活得更好。

在实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过程中,山西还举办了一系列的展演活动,如2010年6月举办的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珍稀剧种展演活动,有13个剧种的13个剧目参加演出;2011年1月举办百年流芳晋剧流派传承剧目迎新春展演;2013年6月举行文化遗产日《寻找好声腔》非遗综艺晚会等。在这些活动和措施的推动下,大剧种确立了流派的传承人,从而推动了拜师活动增加,也带动了行业内部的活力。一些小剧种也应非遗活动的展开而获得了生存和发展的机遇,得以重新活跃于演出市场,目前为止,发展势态良好,如耍孩儿、灵丘罗罗腔等。

本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是首次取消评奖的艺术节,被业内称为不用跑奖的京剧节。京剧表演艺术家、河北省京剧院名誉院长裴艳玲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评奖的症结所在:为了一个人,排了一出戏,演不了几回,拿了一个奖,最后一个大钉子把奖高高挂起。

谭静波研究员自认为是“歌德派”,她认为,新世纪的河南戏曲是跨越式发展的10年,是河南戏曲艺术“新突破”、“新繁荣”、“新发展”的10年,戏曲作品的题材内容、表现形式、艺术观念等都获得了跨越式的发展与突破。

2017年8月,在举办杏花奖评比演出的同时,还举办了山西首届艺术节,这是十八大以来规模最大、参赛剧目最多、演出场次最多与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活动,在这次活动中,戏剧评论人员也参与其中一剧一评,形成了演、评、改良好的创作与演出氛围。

山西演艺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贾新田认为,设置奖项的初衷,是保护、推动创作,但多年来创作与评奖的互动效果事与愿违,往往是为了评奖而评奖,忽视了艺术本身的规律。为评奖而评奖,创作易成为隐性的政绩工程,导致许多参与评奖的作品成了命题作文,难以被演出市场接受,遑论成为日后的保留剧目。

2000年以来,山西省各市县举办的一系列展演活动,为激活剧种内部活力,培养年轻戏曲人才,推出优秀演员名家,刺激剧目创作能力,提高山西戏曲的影响力均作出了一定贡献。尤其有些作品已然成为山西文化的名片,代表着山西戏曲艺术水平的高度。据2016年正式启动的山西省地方戏曲剧种普查工作的调查结果显示:2000年以来山西省戏曲的新创剧目总数有597个。其中讲述山西本土故事的有:《上马街》《续范亭》《傅山进京》《布衣于成龙》《唐宗归晋》《日升昌票号》《紫穗槐》《晋阳风》《高君宇与石评梅》《武则天与狄仁杰》《常家戏楼》《巴尔思御史》《黄河管子声》《麦穗黄了》《三村母亲》《土炕上的女人》《赵树理》《长平悲歌》《西沟女儿》《龙兴晋阳》《汇通天下》《尧颂》《天下云冈》《五台圣境》《法显》《太行奶娘》等立于舞台之上,这些剧目代表着山西新创剧目的新高度,代表着讲好山西故事的新成绩。

谈到在京剧艺术节上的收获,省京剧院院长张智说,这届京剧艺术节取消评奖,也省去许多跑奖的烦恼,文艺院团可以更加专心致志地搞创作了。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紫袍记》在天津演出产生的反响令人振奋,观众的掌声和专家的赞誉是最好的褒奖。

同时,近年来,京剧《走西口》、晋剧《傅山进京》、晋剧《大红灯笼》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重点资助的剧目。蒲剧现代戏《山村母亲》荣获保留剧目大奖,设定了演出1200场的目标。另外,一些优秀剧目不断进京演出,如晋剧《红高粱》、京剧《陈廷敬》、北路梆子《云水松柏续范亭》、左权小花戏《太行奶娘》、晋剧《于成龙》、上党梆子《太行娘亲》、北路梆子《平城赋》等,这扩大了山西戏曲的影响力,成为新时代戏曲艺术追求的典范。更重要的是,有些剧目已然成为中国戏曲发展史中不可忽略的一种现象,如晋剧《傅山进京》,被戏曲理论家傅谨认为是文人戏的新高度,这部戏也因其高超的艺术水准和引起业界轰动的现象成为新世纪以来新创剧目的一个高标。

值得一提的是,本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举办的首次全国性京剧艺术活动。此时,提倡简朴、反对奢靡的良好风气已投射到舞台表演领域,如晚会数量减少、企业包场演出减少等。京剧节以评代奖,是节俭之风的延续。

然而,戏曲艺术也是在竞争中生存发展的,原本拥有50多个剧种,被称为戏曲大省的山西,根据2016年全国地方戏曲剧种普查工作的普查数据,目前山西仅现存剧种38个。

山西戏曲40年的发展历程,由几代人谱写,我们无需感伤曾经的坎坷,也无需骄傲现在的成绩,要始终保持理性的头脑,认识到山西戏曲人才依然缺乏、演出市场仍需培育、创作仍显功利倾向等问题,才能真正做到凌寒入骨岿不动春色依旧满人间的景象,我们期待着,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