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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迷案,等待新房客_恐怖惊悚_好文学网

詹杨今年二十四岁,是个业务员,他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今晚他下了火车就开始找住处,没想到周围的一些宾馆和快捷酒店都已经客满,没辙为了不露宿街头只好继续找着。

“老婆婆,你好,请问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可以出租吗?”王宇好奇的询问着面前这个正在楼道里打扫卫生的老婆婆。


  化工专业毕业的大学本科生陈可锌在大湾村任职当代理村主任的第三天,大湾村就发生了一桩“怪事”。村民柳大元家大门一连两晚上不断响起“啪啪啪”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关上门过一会儿后,那敲门声又响起,打开门,又看不到一个人影。农历七月十五中国的鬼节后天就到了,莫不是那些冤鬼、恶鬼找上门来了?柳大元一想到此处赶紧关上门,任凭那骇人的“啪啪啪”敲门声响起,再也不敢开门,害怕一开门就被那些恶鬼抓去。柳大元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自己安慰自己,鬼怕灯光,开着灯,鬼不敢进屋来的。柳大元胆小的妻子秦淑香被吓得精神失常。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胡言乱语,阴阳怪气地说道:“鬼来了,鬼来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哈哈哈哈!”柳大元一家人捂在被子里全身发抖。好不容易等到鸡鸣,鸡一叫,鬼就会离去。果然在村里公鸡打鸣后不久,那骇人的敲门声就消失了。天也就慢慢亮了。柳大元一家再不敢呆在家里,趁着白天没鬼搬到了不远处的母亲那里住了下来。母亲问柳大元,为啥不住自己家里,并问柳大元媳妇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疯了,柳大元才将半夜“鬼”敲门的事告诉母亲。母亲嘴里藏不住话,这事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柳大元家闹鬼的事。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这村里人也未免太迷信了;不消除人们心里的迷信思想,又怎么能带领村民脱贫致富呢?陈可锌决定同乡派出所的同志一道“捉鬼、灭鬼”,让大家相信这世上没有鬼。
  陈可锌给乡派出所打了电话,说大湾村有人装神弄鬼扰乱社会治安,让派出所派人下来查案。打完电话陈可锌找人通知柳大元,让他在家等着,说自己请了高人要去他家里捉鬼。
  前来破案的乡派出所民警赵勇,来到大湾村问陈可锌是什么案子,陈可锌详细说了柳大元家半夜“鬼”敲门的事。赵勇一听说是让他破鬼案捉鬼,站起身就想溜掉。“捉鬼你找道士去,干嘛找我,我又没法术捉不了鬼。我来村里的路上就听到老鸹叫,都说老鸹叫会死人。”陈可锌笑着说道:“呵呵,没想到你们警察也相信这世上有鬼,也怕死。”“不相信不行。这事以前在其他村也发生过一次。那时去破案的是乡派出所的小王。小王回来后便精神恍惚,大病一场。不但没破案,还连累了那家人的母亲被吓得突发心脏病死亡。后来还是那家人不知从那请了个阴阳先生,为那家人改了风水,重新做了一道大门,并在大门前拴了一条恶犬,才再没发生半夜‘鬼’敲门的事。这事在乡派出所也就不了了之。我们派出所的人员都心有余悸。对世上是否有鬼也不敢下结论了。早知还是破这样的诡异案件,打死我也不来了。都怪所长含糊其辞让我下来查案,查什么案也不告诉我。不行,我得给所长打电话,让他派其他人来。”说完赵勇摸出手机拨通所长电话。打完电话,赵勇整个人都蔫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无精打采地站着,如害了一场大病。陈可锌推测所长一定会说其他人在忙其他案子,派出所只有赵勇一个闲着。你不来查案谁来呢?就差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想到这,陈可锌偷偷地笑了。赵勇说:“真是越怕鬼,鬼越要找你。真倒霉!”
  晚上没有月亮,四周一团漆黑。陈可锌和赵勇壮着胆打着手电向柳大元家走去。到柳大元家要经过一片坟地。赵勇感觉到处都阴森森的,和陈可锌靠得紧紧的,害怕一离开陈可锌,厉鬼就会把他缠上。“汪、汪、汪!”前面传来狗叫声,吓了赵勇一大跳,赵勇赶紧把陈可锌抱住。陈可锌哈哈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样胆小,连一只野狗也害怕。这样胆小干嘛当警察呢?”“谁说我胆小?”赵勇赶紧松开陈可锌,祥装胆大走在陈可锌前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狗叫的方向扔去,狗便呜呜叫着跑远了。赵勇为了壮胆摸出一支烟点燃,边走边吸着。这时坟地里隐隐传来一阵女子悲伤的哭泣声,或远或近,如泣如诉。赵勇心提到嗓子眼,莫不是真的遇到女鬼了。“鬼啊,有鬼!”赵勇嘴里低声说道。“哈哈!”,、陈可锌笑着,“看来你真的胆小。”“除了鬼,谁会晚上十一点在坟地里哭?”“那你还不赶紧跑就不怕女鬼把你抓去入洞房。”“我腿软走不动了,你咋一点不怕呢?”“已经习惯了。都让她别来了的,怎么还来呢?”“谁啊?你让谁别来了?”“不行,我得去会会她。”陈可锌说着向坟地深处传来女人哭声的方向大步走去。“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赵勇追上陈可锌,抓着陈可锌衣服。陈可锌感觉得出赵勇身体在发抖。“这是坟地啊。大晚上的坟地里传来女人哭声,你以为还是人啊?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胆大的。”“你要怕就别跟来。奇怪明明是这,为啥不见了呢?算了,我们还是去柳大元家办正事要紧。”陈可锌带着赵勇回到路边。等他们回到路边,那凄惨悲伤的女人哭声再次传来。“喜欢玩是吧,我就陪你玩。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大晚上在坟地里哭,会吓坏多少走夜路的人。”“老兄,你和谁说话呢?和人还是鬼?”“反正不是和你说话。”这次陈可锌关了手电,慢慢地轻轻地向传来女人哭声的坟地走去。“看不出来,你鬼缘挺好的。你是不是在哪学过茅山道术会抓鬼。”“嘘。别说话。听见声音她就跑了。”赵勇紧紧拉着陈可锌的手,唯恐一放手,他就会被女鬼抓了去。“又跑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别和她纠缠了。”“好!好!”赵勇连跑带走走出坟地。“还好坟地里的女鬼不喜欢我没把我抓去。”赵勇长长地吐了口气。这陈主任也多事,女鬼不来找他,他却要去找女鬼。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不过看他表现一点不怕鬼,反倒是鬼在躲着他。看来他真有抓鬼的本领。有他在我就放心了。想到这,赵勇心里对鬼的恐惧少了很多。放心大胆地打着手电跟着陈可锌来到柳大元家。
  柳大元开着门着急地等着陈可锌他们。见他们总算来了,柳大元如释重负。见陈可锌嘴里说的高人不过是乡派出所民警,柳大元深深失望。别村的鬼乡派出所的警察都抓不住,又怎么可能抓住这儿的鬼呢。见柳大元想抽身走掉,陈可锌赶紧叫住他,让他配合他们捉鬼。柳大元一听说让他一起捉鬼,眼瞪得圆圆的,面色苍白。这鬼不去害你们,你们却要来捉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有名的李洪成李大仙都不敢来捉,你们赤手空拳却要来捉鬼,你们有什么本事,有什么法器,拿什么来捉鬼?别到时鬼没捉住,倒被鬼抓了去。你们要捉鬼,你们捉去,别拉我下水。都说七月半鬼乱串,明天就七月半了,大家对鬼都避之唯恐不及,你们却要与鬼打交道,这不是找死么?柳大元对他们说道:“你们要住在我家里捉鬼我不反对,但我胆子小,经受不起惊吓。我就不陪你们了。我一天也不想在这屋里呆了。”陈可锌说道:“既然这样,今晚你还是住到你母亲家里。我们把鬼抓住,你再回来。”“这是你们说的,你们出了事可不关我的事。”柳大元逃也似的打着电筒走出去。
  天越发黑了,时针指向了十二点。陈可锌关上柳大元家大门。兴奋地等待着。尽管赵勇心里害怕,但有陈可锌在场,赵勇也装得什么也不怕。喵,屋外传来一声尖厉的猫叫声。啊!赵勇吓一大跳。不一会屋外传来仿佛两个婴儿的尖厉的哭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赵勇全身发起抖来。陈可锌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胆小,连猫发春的叫声也怕。”赵勇红着脸低着头。
  “啪啪啪……”那令柳大元一家感到恐惧异常的敲门声响起。赵勇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可锌静静地听着敲门声。突然起身,飞快打开门。屋外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陈可锌打着雪亮的手电筒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陈可锌失望地回屋,关上门。过一会儿“啪啪啪”的拍门声再次响起。陈可锌再次迅速开门。门外静悄悄的,他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陈可锌回到屋里。赵勇问陈可锌:“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没有!”陈可锌肯定地答道。“我怎么老感觉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我身边,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呢?”“那是你心里害怕。其实怕什么呢。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万一真的有呢?我看见了一团白雾飘来飘去。有点像人。看脸又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鬼。”“什么白雾,像人的白雾?我咋没看到。你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人在极度恐惧极度疲倦的时候就会产生幻觉,看到本来不存在的东西。”赵勇擦着额头的汗说道:“可能是吧。”陈可锌为减轻赵勇心里的恐惧索性让门一直开着。待赵勇镇定下来不再看到在眼前飘来飘去的白雾了陈可锌重又关上门。一关上门,那“啪啪啪”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世上根本没有鬼!”陈可锌大声说道。恍惚间,陈可锌也看到身侧不远处有一团白雾在飘来飘去,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鬼,鬼。”赵勇圆睁双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陈可锌心提到嗓子眼,手心渗出汗来。门外啪啪声持续不断传来。为减轻自己和赵勇的害怕程度。陈可锌索性打开大门不再关上。那啪啪声消失了,赵勇眼里的鬼也消失了。陈可锌眼里飘着的白雾也消失了。“我倒要看看这鬼是什么样的,是男鬼还是女鬼。赵哥你呆在屋里还是屋外。”“我……我当然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捉鬼。”“很好!”他们拿着手电出屋来将门关上,躲在院子里关掉手电,双眼紧盯着那扇让鬼着迷的门。
  这时远处传来女人清脆响亮的声音:“赵勇,我的孩子你回来,回来啊。”赵勇听到这声音晕倒在陈可锌身上。陈可锌连忙把赵勇背进屋里,打来一碗清水喝了一大口喷在赵勇脸上。赵勇清醒过来,哭道:“妈,你都死了已经两年了,干嘛还来找我。我在阳间活得好好的,为啥要叫我去陪你?你是不是在下边钱不够用。我明天就烧纸钱寄给你,别来缠着我,好吗?”听到这话,陈可锌想笑又笑不出。这儿的鬼还没捉,那儿又冒出一个鬼来。看来真是七月半鬼乱串啊。这没声没形的鬼捉不了,我不信这会说话的鬼我捉不了。“赵勇,回来啊,快回来!”呼唤声再次传来。“妈,放过我吧,我明天一定为你烧一大包纸钱,去你坟前给你上坟。陈主任你去哪了?等等我。”赵勇哭着向陈可锌离去的方向跑去。“我去会会你那死去的妈。”“你不怕吗?”“有啥可怕的!听着这勾魂夺魄的声音谁还有心思在这捉鬼。先去把这会说话的鬼赶走再说。”赵勇不置可否,跟着陈可锌循着那声音找去。循着那一声声急切的唤子回家的声音,陈可锌和赵勇总算在村头看见一妇女站在高处大声喊着:“赵勇,回来,快回来!”赵勇刚想叫妈,走近打着电筒一看却是一陌生的年轻女子。陈可锌对那妇女说道:“李音,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喊什么冤?影响大家休息。”“我孩子中了邪,魂掉了,老生病我为他喊魂。我影响谁了,我?”“孩子生病找医生或者送去医院治病,别在这嚎了。影响治安。”李音刚想说话,看见陈可锌身边站着的警察忙把话咽回肚里。嘴里嘀咕着离去了。
  那女人走远后陈可锌学着那女人的声音喊道:“赵勇,回来啊,快回来!”喊完哈哈哈地笑着。打趣地对赵勇说道:“没想到你妈这么年轻。”赵勇羞红着脸,“我怎么知道她儿子也叫赵勇。她说话声音听起来也和我妈声音一样。”“哈哈哈!”陈可锌再次笑出声来。“如果你妈已经去世了,在半夜你听到有女的喊陈可锌我的儿啊,你回来啊,快回来,你也会吓一跳的。”陈可锌想想也是,便停住了笑声。说道:“这下我们可以放心去柳大元家捉鬼了。”“还去啊?我的腿都软了。”“难道你不想早点破案,早点离开这个恐怖之地么?”“想啊。这什么破地方,尽出些让人吓破胆的事。”“像你这种胆小的人就应该经常到这个地方来练胆,你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早知干警察这么危险,我就不当警察了。还是到柳大元家破案去吧。我对这诡异的案件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说得对,这世上没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捉弄我们。”“万一真的是鬼呢?”“去你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我好歹也是个警察,虽然干得时间不长。但凭着这身警服,再厉害的鬼也会怕我。”“这才像个警察样。”“我什么时候不像警察了,你说!”“呵呵!”
  陈可锌和赵勇再次来到柳大元家院子里,在远处还能听到啪啪的敲门声,待他们走进了那啪啪的敲门声就消失了。“看来祸害柳大元家的鬼怕人也怕光。”赵勇总结道。“是的。所以我们才要到院子里来关掉手电。”陈可锌说道。
  他们关掉手电躲在院子里,双眼再次紧盯着那扇让鬼着迷的门。
  只见一小团灰黑色的影子,掠过院子,径直飞到门前,啪啪声再次响起。陈可锌跳起身,轻轻地飞快地走到门前,打亮手电,一束光照在门上。那一小团黑影,见到光迅速逃走。“哈哈,原来如此!”陈可锌自语。“你看到了什么?”赵勇问道。“我只看到一小团黑影。”“很好!明晚上,我们就可将这些害人的东西捉拿归案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明晚你就知道了!”陈可锌神秘笑着,“现在我们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你在这屋里睡还是到我那里?”“还是去你那吧。和你在一起有安全感。”“那就走吧!”

这两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门外有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走着走着便发现不远处有家宾馆,这已经是詹杨找到的第六家宾馆了,之前的五家都已经客满。

只见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猛地抬起了头,仔细的打量着王宇,片刻,那个老婆婆摇了摇头,“小伙子啊,这里没有空房子可以出租的,你还是走吧!”

作为一个三流大专毕业的大城市蚁族,有一份能养得活自己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的工作说好听点叫电话销售,大部分人会把我们和骗子划上等号,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打上百个电话,要说比普通人多几倍的话。下了班,什么都不想再说,按部就班回到破旧的出租屋里,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房间都已经满了。前台小姐温柔的说着

老婆婆的冷淡虽然有些让王宇有些不快,不过既然这里没有可以出租的房子,王宇也不愿在待下去,转身便走下楼梯。

这间小屋只有十几平,又小又破,治安也不好,就算这样每个月付完房租,除去吃喝,我的工资也所剩无几。

詹杨叹了口气说:小姐,麻烦您在看一眼,也许有空房您看漏了呢?

“咦!这位小伙子啊!”王宇正满脑忧虑的想着租房子的事情,楼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笑着问道,“是不是来租房子的啊?”

那天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天气渐渐闷热起来,邻居们都四门大开,关着纱门隔绝蚊虫。楼道里可以清晰地听到这家传出教小孩子做作业的声音,那家传出家长里短的交流。而我打开家门只有闷热黑暗,没有一丝生气的一居室。

前台小姐已经温柔的说: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真的没有空房了,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王宇一怔,难道这里有空房子可以出租?于是满带微笑的答道,“是的,阿姨,请问这里有空房子可以出租吗?”

把纱门锁紧,再把里面的木门关上,上好保险,拉好防盗链。和楼里的邻居一样,我住的房子也有两道门,一道纱门一道木门,都老旧得很了,没有猫眼,只好自己装一道防盗链,求一点心理安慰。才把门锁好,只听“哆哆哆”地敲门声,和邻居都不熟,连点头之交都没有,况且十点多了会是谁呢?

詹杨只好的无奈说声谢谢后,准备再去寻找一下家。

那位中年妇女笑着答道,“当然有了,我那边刚好还剩下一间空房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怎么样?”王宇一听,顿觉欢喜的便和那位中年妇女一同前往。

我故意压低声问:“谁呀?”

这时,他刚要转身走,一个男人从他旁边走了过来并拦住他对前台小姐说:不是还有一间房吗?

房子不算太大,也就二十几平米,不过对于王宇一个单身汉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卫生间厨房和卧室都一应俱全,王宇觉得十分满意,“阿姨,这个房子一个月多少钱啊?”

门外没有回应,还在敲门,没办法,我只好打开门保险,把木门拉开一条缝。在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双眼睛,应该说这双眼睛实在太让我印象深刻了。它很熟悉,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敲门那人一晃不见了。我不敢打开门看清楚一点或者再问一句是谁,匆匆关上门,把门锁紧,才发现自己抖个不停,那双熟悉的眼睛带着狠毒又凛冽的目光一直刻在我脑海里,实在让我害怕。坐下来平静一会儿,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煎了一个荷包蛋和两根火腿肠,这是我最喜欢的晚饭,方便又好吃,虽然不太健康,好在没有人关心我健不健康,吃得好不好。我也有爸妈,在我大专开学的时候他们塞给我3000块钱,至此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没再给过我一分钱。和他们的交流仅限于过年回家一次,他们也不想我多待,免得我惹弟弟不开心,弟弟和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见到我拿回去的几千块钱远比见到我高兴得多。在这个大城市里我也没朋友,同事们都和我一样每天要打无数电话,谁都没有力气在说话交朋友。我一边吃方便面,一边想大概我孤独地在这里死去,也不会有人发现吧?怎么会没人发现呢?抄水电煤的物业和每个月必催房租的房东一定会发现我,我自嘲地笑了笑。

这小姐略有些慌张说:老板,那间房.

“你是一个人住吧?我这房子也空了有些时候了,就五百块钱吧!”听了中年妇女的话后,王宇十分惊喜,要说在这个大城市里,能租到这么便宜的房子,的确是一间令人兴奋的事情,“好的,阿姨,这里是一千五百块钱,我先付三个月的房租。”说着,王宇便掏出了一沓钱递给了那位中年妇女。

早上八点,我准时坐在办公室的格子间,我从来不会迟到。说是格子间,其实并不完全,五、六个人并排坐在一个长桌边,用塑料板隔开的空间只能够放下一台电话,一个没有网络的电脑,把手撑在桌子上就没有多余一丁点空间了。竖两块塑料板好像能保护点隐私,其实一坐下就能和邻桌腿靠腿,哪有什么隐私可言?一天的工作才开始,大家都有点萎靡不振,我打开文档找到昨天打得最后一通电话,顺着打下去。三个无人接听、五个接起来就挂、两个骂我是骗子,有一个听了我讲完所有话之后,问我能不能帮他点个番茄炒蛋?然后他自己憋不住笑了出来。我怏怏地说了一声“打扰了”,挂了电话。眼见要月底了,这个月最低销售额还没有完成,我揉了揉额头,工资少到还是其次很有可能会被炒鱿鱼,深吸一口气,继续打下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话还没说完老板打断说:小刘啊!做事得机灵点,可以给客人打个折嘛,等明天有多余的房了再给客人换个好点的房间,是吧。

“好好好,你这个小伙子真实诚,你叫我王阿姨就行了,我有事先走了,这是钥匙,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那位王阿姨说完,给王宇留下了自己的号码,便走了。

“喂,你好?”我说。

紧接着老板笑着对詹杨说:小伙子,别误会,那间房原来放一些杂物,这几天刚腾出来,环境有些不好,但是里面的家具都是今天刚搬进去的这点你放心。

经过一阵忙活,王宇终于绑进了这间新租的小房子,收拾一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忙活了一天了,实在是有些累了,王宇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立刻听到“啪”地一声,我以为电话挂断了,刚想放下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听到这话的詹杨喜出望外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经常出门在外的有张床就知足了,太谢谢你了老板。

“咚咚咚!”不知是午夜的几点了,沉睡在梦乡中的王宇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顿生疑惑的王宇望了眼时间,已经是午夜的十二点了,他慢慢的走到了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你好,你要推销什么?”

老板拍拍詹杨的肩膀笑着说:别客气,你先登记,我得走了,再见。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小伙子啊!”外面一片漆黑,却突然蹦出这么苍老的声音,王宇心中顿时一惊,便尝试着打开了灯管的开关,无奈的是,灯管似乎坏掉了。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

那老板走了没多远后停了一下好像有话忘了交代,便转过身对詹杨说:哦,对了,小伙子,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那间房隔音不是很好,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声音了就当没听见,天一亮就好了。

正在王宇埋汰的时候,“开关是打不开的,现在是午夜的十二点,你怎么会打开开关呢!”黑暗中又发出了这阵苍老的声音。

“昨天的荷包蛋火腿肠方便面好吃吗?荷包蛋要煎得焦一点才好吃。”他打断了我的话,“一个人吃饭很寂寞吧?我可以陪你,我看得到你……”

然后詹杨会心一笑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那老板您回去路上慢点啊。

终于王宇适应了黑暗,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感觉特别像是下午碰到的那个老婆婆,“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这样午夜的黑暗的环境中,王宇有些哆嗦的问道。

我吓得把电话甩开,“哐当”一声,办公室里似乎没人发现我甩开了电话,只有老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尴尬地向他笑了笑,我知道我现在笑比哭都难看,谁接到这种电话不吓一跳?更何况这个电话还是我打过去的,会不会是那个昨天敲门的人,那双眼睛又浮现在我脑海中是谁?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可就是那么熟悉。“啪啪啪”老板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老板走了以后,一旁的前台小姐稍微紧张的对詹杨说:那..先生把你身份证出示一下我好做下登记。

“没事,小伙子啊,之前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吗?这里没有房子可以租给你,你偏要住进来,哎!事已至此,不过小伙子啊,我是来告诉你的,一般晚上深夜的时候,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出来,即使是有人来敲你的门,你也不要开门,知不知道啊?”那位老婆婆的声音是那么的空灵和苍老,尤其是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让人害怕。

“干什么呢,要发呆回家发,工作时间不是给钱让你发呆的,这个月的业绩完成了吗?不要以为天天混日子就没事了。”

詹杨笑着急忙找出身份证递了过去,然后詹杨接过钥匙,看了看钥匙上的门牌号,上面写着404,詹杨也没在乎这么多,认为有间房就不错了,便拿着行李朝楼上走去。

王宇似乎是有些被搞糊涂了,无奈的附和道,“好好,我知道了,老婆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

老板一边喋喋不休,我半句都没听进去,机械性地拿起电话,嘴上一刻不停地继续,心里只记挂着这件诡异的事。

这一路,詹杨已经是身心疲惫又连续找了六家宾馆,现在力气几乎已经耗尽,

“这就对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晚上早点睡觉,就是天塌下来了,你也别开门,千万别开门!”王宇听见了恶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必是老婆婆走远了。

下了班,浑浑噩噩地走进小区,我立刻想起那个人会不会来敲我的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别那么早回家,出去躲一躲,随便在马路边找了一家店坐下来。接过菜单我才发现这家店连杯饮料都要20多块钱。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现在能有一张床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了。

作为公司的新员工,王宇每天去的比谁都早,晚上又比谁下班的晚,公司的同事对他的印象非常的好,办公室主任还暗示王宇,如果可以保持的话,很快就会给他涨工资的,这不免让王宇一阵欣喜。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怯怯地问。

詹杨进到房间后里面的环境让他大跌眼镜,这里的脏乱差出乎了他的想象,他看了看床头柜上早已落下一层土,床单上更是有着大小不一的污垢,无奈的摇摇头后只好将就一下,明天换间房就是了。

这天下班回来的时候,王宇可算是累得筋疲力尽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点单不送水,最好别坐太久。”我只好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饮料,一杯巴掌大小的饮料要花我一天的饭钱。顾不上那么多,仔细回想这件事,那人第一次出现是昨天,我看不清他是谁,这么巧把电话打到他家,可他怎么知道是我?怎么知道我昨天吃了什么?还是说昨天敲门的人和今天接电话的人不是一个?接电话的人到底什么目的?他是不是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窥视着我?

现在的疲倦的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把灯一关,一头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砰砰砰砰!”没错,是这样的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王宇,直觉告诉他,这声音很明显不同于之前那位老婆婆的敲门声,会是谁呢!王宇疑惑着走到了房门前,刚伸向房门门闩的手突然停下了,他想起了那位老婆婆之前提醒自己的话,千万别开门!再说了,这大半夜的,难保不会是什么骗子或是杀人犯之类的,要是真的碰到了,那可就吃亏大了。

毫无头绪,我不停地挠头,到底谁这么无聊?

詹杨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好像就是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在争吵但是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那个女的狠狠的打了那个男的一巴掌,男的随即推倒那个女人并骑在她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那个女人不停的拍打男人的手,身体不停的挣扎。

于是王宇任由门外的敲门声一直响着,自己躺在了床上怎么也不理会。

“你好,”突然身边响起了一个男声。

詹杨一下子被这个梦惊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啊!”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女孩的惨叫声,王宇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的确是一个女孩的惨叫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宇心中顿时泛起了无数的疑问,难道是碰到了坏人?这么久了都没有声音了,该不会是....想到这里,王宇不禁走到了房门前,当确认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他慢慢的打开了房门,外面一片漆黑。

我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猛地往椅子里一缩,服务员往我这里看看。

这时,他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个的女人的声音,像是哭声,这哭声异常诡异,詹杨以为是隔壁在办事,便想继续睡,可是这哭声由远而近,声音虽然小但是却非常的真实.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啊!”突然黑暗中传来了这样苍老的声音,王宇被吓了一跳,慢慢的才发现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之前的那个老婆婆。

“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皮肤黑黑的,有着好看的眉眼和酒窝,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典型房产中介的打扮。

詹杨一下精神起来,趴在床上仔细一听,声音却是从走廊传过来了,哭声越来越近,好像那个哭泣的女人正在一步一步朝自己房间走来。

“我,我不要推销。”我缩在椅子里努力地抱住自己。

他慢慢的下了床,不敢穿鞋,慢慢的走到门口,想通过猫眼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

“别害怕。我确实是个推销员,不过不是来向你推销的。”他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坐到我对面,“其实我和你邻居,住在五楼,502。”

当他凑近猫眼往外看时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只是那诡异的哭泣声依旧持续着。

“邻居?我警觉起来,他会不会是那个敲门或者是接电话的人,声音和眼睛都不像。

此时的詹杨大气不敢出一下,慢慢的回到床上躺下,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哭声持续没多久不知为什么竟然停止了。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听你的口音好像是A市人?”

过了几秒钟,詹杨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坐起来喘口气,他刚拿出一根烟准备压压惊,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对,A市下面的县,你也是啊?”我微微松了口气。

詹杨的心一揪,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刚要点的烟也不知掉到了那里。

“对,你说巧不巧?还没自我介绍,我姓陈,叫陈川,有名片,不过我下班了不推销房子,只推销我自己。”

詹杨不敢回应,一头钻进被子里紧紧的捂住耳朵,全身瑟瑟发抖。

我被他逗乐了,“我叫小夭,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詹杨此时心里明白,门外的那个肯定不是人,如果是人就以刚才的动静别的房间里的住客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快三年了吧。”

接下来,急促的敲门声戛然而止,詹杨过了许久缓缓将头钻出来,早以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就在詹杨再次松了口气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那个敲门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大那不是在敲门而是在砸门。

“和我一样啊!新搬过来的?”我对他越来越好奇。

詹杨的心就像是被人百般蹂躏过一样痛苦不堪,他痛苦的双手抓着头发,鼓起勇气大喊:滚!这句话一下将詹杨心中的勇气全部释放出来

“不是,快一年了吧?”

这时砸门声停了下来,詹杨喘着粗气,门外出现一个女人阴森恐怖的笑声!

“从没有见过你啊?”

詹杨跪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头发颤抖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这个职业你也懂,哪有什么固定上下班时间?今天让去哪儿就去哪儿,能准时吃顿饭都很难。”

笑声停止以后,外面就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詹杨认为外面的东西已经放过了他,便抬起头。

“那你怎么今天……?”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就坐在他的床边,用她那哭着通红的眼睛注视着他并诡异的微笑着!

“今天遇上点事情,终于可以出来了,正好看到你鼓足勇气来和你打招呼。”川笑着说,露出浅浅的酒窝。

詹杨啊的一声,就往后面仰,直到他顶到床头,惊恐的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女人的脸,他不禁的想起他刚刚做的那个梦!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你平时生活挺俭朴的,今天怎么会来这种店?这里随便一杯饮料都要20多啊。”川问我。

詹杨侧身躺着,将双臂挡在面前,生怕那个女鬼扑过来,并且摇着头疯狂的说: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人杀的你,跟我没关系,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哎。”我叹了口气,“说出来都没人信。”

那个女鬼诡异的笑着用她那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放我出来,我真的好闷,好闷.女鬼说着便往詹杨眼前凑。

“你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

此时的詹杨汗毛直立已经略带哭腔的说:我不知道,不管我的事,放过我,放过我!说完女鬼一下扑过来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我又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怪事都告诉了川。

詹杨不停的拿手拍打着女鬼的手,双脚不停的蹬着床,他忽然想起老板走时对他说的那句话: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声音了就当没听见,天一亮就好了。

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说:“是有点奇怪,不过也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就在詹杨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隐约听见女鬼兴奋的说:只有你死我就能出来,只有你死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真的吗?”

此时他终于明白,这个女鬼是在找他做替身,就在他让女鬼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答应了女鬼。

“昨天我回去太晚,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敲过门,可能真是居委会物业什么的。”

可是他现在明白这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慢慢的黑暗吞噬了他的一切。

“那个眼神真的很可怕。”一想起那个眼神我声音都有点哆嗦。

在不久的一天凌晨,还是在那个宾馆的四楼,詹杨慢慢的走到404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在敲完不久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詹杨微微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接触的人太少了,我还见过那种不用说话用眼神就能杀死你的人!”

在这里奉劝大家,如果以后一个人出去住酒店、宾馆的时候,有人在凌晨敲你的房门请不要回应,因为敲门的很有可能不是人

“那个电话怎么解释?”

“嗯,确实不太好解释,或许只是个骗子或是推销员。”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晚饭吃什么?”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一种筛选骗术。”

“什么是筛选骗术?”

“很简单,在这座城市晚饭用泡面荷包蛋火腿肠解决的蚁族实在太多了,他打电话给一百个人,起码有十个人晚饭吃这些。九十个人觉得他的话很可笑,直接挂了电话,他也没什么损失。而那十个人会因为他的未卜先知,提高对他的信任度,他就能够得手了,你就是那很倒霉的十分之一。”

“真的有这种骗局?”

“当然,很多很多。”

听了川的话,我平静下来,真的有可能只是巧合和骗局。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他露出浅浅的笑容和酒窝。

“嗯,”我点点头。

“有的时候一个人想事情会钻牛角尖,多一个人讨论一下,你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真的是我孤独惯了,有点偏激。”我低着头搅动杯子里的饮料,把自己的倒影搅浑。

“以后有事可以和我商量,我有事也能和你商量。”

我笑着向他点点头,“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就有事和你商量,那个服务员已经看了我们很久了,我猜是因为我没点单,在她把我赶出去之前,快走吧?”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服务员,她真的盯着我们这边看,却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那快走吧。”我收拾了一下包,和川一起从服务员面前经过的时候,她还盯着我们看。

“哎,你是不是没付钱啊?”川伏在我的耳边悄声说。

“不,不会吧?”我低头翻包。

川笑着按住我的手说:“我开玩笑的,快走吧。”

他走在前面想帮我推门,我觉得不好意思也去推门,两只手毫无悬念地搭在一起,我的脸瞬间烧红了,走到外面,耳边还滑过服务员的声音,“有病。”

川把我送回家,自己上楼了,我把门锁紧没由来地开心起来。人家都说否极泰来,在我最不开心、最恐惧的时候,让我认识了川,大概就是否极泰来最好的诠释。

就在我开心的时候,“哆哆哆”可怕的敲门声又来了,到底是谁呀?我用身体顶住门,心慌极了,“哆哆哆”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突然怒了,“谁呀?干什么敲我的门?再敲我报警了!”我大叫一声。

敲门声停了,我顶着门仔细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了动静,稍稍安下心来。到底是谁?是川吗?我没有勇气上楼找他,也没有他存他电话。还是那个接电话的人?我立刻从门边弹开,好像那个人会穿过门,一把抓住我。门外早没了动静,好心情就此打住,我疲惫地叹了口气一头扎到床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不停敲门,我拼命地抵住门,可怕的是那个人敲了一会儿,居然自己开了门。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门上居然一把锁都没有。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嘴里喃喃,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我瘫坐在地上,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透过那条缝看我,又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眼里充满了窃喜、嘲讽和恶毒。

“你是谁?是谁?”我大叫着从梦里醒来,一身是汗。马上飞奔出去看门锁好了没有,看到门上的锁都锁紧了,我才松了口气。

“哆哆哆”敲门声又响起来。

“啊,”我大叫着摔倒在地上。

“小夭。是我,陈川。”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从门外传来。

“川,是你?真的是你吗?”

“是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了,已经不早了。”

“真的是川?”

“是我,你把门打开条缝看看。”真的是川。

“进来吧,”我轻声说。

“不用了,上班要迟到了,快八点了,你还没起啊?”

“真的?那我快迟到了,你等我一下。”我关上门,把门上的锁都锁好,胡乱地刷牙洗脸,随手套件衣服就出了门。川在门外安静地等着,看着他浅浅的微笑和酒窝,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的脸色不太好,昨天没有睡好吗?”川问我

“昨天又有人来敲门了。”我哑着嗓子说。

“昨天好像是物业通知大扫除啊。”

“真的?”

“真的啊,你要是害怕可以上来找我。”

“我不敢出门。”

“可以打电话给我,对了,你还没我电话,你手机号码多少?”

“我……我不记得了。”我不好意思向他笑了笑。

“把手机给我,”他接过我的电话输了自己的号码,“好了,有我电话了,有事马上打给我。”

我点点头。

“买了煎饼给你,带着吃吧,别迟到了,晚上见。”

川向我招招手上了公车。我手里拿着他送的早饭心里一阵感动,那个煎饼没有一根我讨厌吃的香菜。

和川交往的几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三观契合,连口味都完全一样。要说他有什么缺点就是从来不会打电话给我,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他或者他来我家门口等我,不过这种小缺点,根本不重要,很快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了男女朋友。最让我开心的是,诡异的敲门声在那之后再没有出现过,我渐渐地淡忘了这件事。

那天我照例在拥挤的办公室打着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啪”地一声,“男朋友很帅啊?他和我有什么不一样?我本来不想那么做,是你逼我的。”低沉沙哑又熟悉的男声再次响起了

是他,我死命地按下电话,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打给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开什么玩笑?”我骂了一句。

“你开什么玩笑?上班时间不能做自己的事情这都不知道啊?今天还迟到,你还想不想做下去了?”老板冲我吼。

顾不上那么多,我拿起包冲出办公室。

“有病,别再来上班了。”

我一遍遍打川的手机,却一遍遍提示正在通话中,挂了电话,我欲哭无泪,这时手机响起来,我看也没看就接起来,“别费劲了,你打不通他的电话的。”又是那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呀?你为什么要捉弄我,你把我男朋友怎么样了?”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关着门就有用了吗?你逃不掉的。”

我按掉电话坐在马路边崩溃大哭,哆嗦着继续打川的电话,终于通了,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你先别急,回家等我。”川一头雾水,只好这么说。

“万一……他来了……怎么办?”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他敢来敲你门,你就报警。”

我听了川的话回到家里,一到家先把门锁死,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家。床上的被褥和床垫都被刀割得七零八落,家具上都是刀痕,地上铺满了白纸,纸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浴室的镜子被打碎了,四分五裂地裂开,上面也写满了血红的字。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我一直在看着你。”、“逃不掉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纸上一个个血红的字和那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他进来了,他闯进了我家,他到底要干嘛?

“小夭开门,我是川。”川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外喊我。

一把把他拉进来,“怎么办?怎么办?”我失神地喃喃。

他看了一眼,倒也不惊讶,扶我坐下。

“报警吧报警!”我拿出手机。

“没用的,这个人你连见都没见过,我们这种小区又没监控又没保安,大海捞针,警察也只能让你小心点。”

“怎么办?怎么办?”我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别急,冷静冷静下来,有我在。”川抱住我,“先收拾些必需品,我们去宾馆住,重新找房子,把手机号换了,那个工作也别做了,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找不到你。”

“可他说……他说我到哪儿他到哪儿。”

“吓唬你的,如果他真有本事跟着你去宾馆正好,宾馆里安保又好,又是公共场所,肯定能抓住他。”

“你要陪着我,陪着我。”我抱住川。

“放心,快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走。”

我找出了一个旅行箱,把衣服和日用品都装进去,川帮我扫掉地上的纸。

“哎,你的口红。”他递给我一个袋子。

“我从来不用化妆品。”我接过来。

“你看还是新买的,喏,还有张单子。”川给我看。

里面口红已经所剩无几,看颜色和这些字差不多。

“用口红写的字?一个大老爷们?真够变态的。”川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把口红丢到一边,胡乱塞满了包,提着包就走这个屋子我一刻不想多呆。

川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门前还有个小花园。

“你应该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否则会崩溃的。这里环境好,安保也好。”

“可是太贵了。”我站在前台小声地对川说。

“就住一晚好吗?”

“可是……可是……”

“小姐,”前台的服务生诧异地看着我,“你没事吧,请出示身份证。”

我只好听川的,暂时住在这里,进了房间,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好点了吗?”川问我。

“嗯。这里真的不错,就是太贵了。”

“偶尔奢侈下,要不要先洗个澡?”

“我想先休息一会儿,这里风景真好。”我拉开窗帘,房间在二楼,视野很好,楼下的小花园人不少,我注意到其中有个人正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认出了那双眼睛。

“是他!是他!”我大叫着往后退。

“谁?”

“他来了,他一直跟着我,就在楼下。”

“你确定?你都没见过他。”

“我认得出那双眼睛,就是他!神经病!我一定要抓住他。”长时间的恐惧折磨着我,让我出奇地愤怒。

我冲到外面,只想揪住他问一问,到底和他有什么仇?要这么折磨我。

川很快赶上来,抓住我手说:“别冲动,我担心他会伤害你,你先找到他,到时候我按住他,你马上报警。

“好,”我点点头。

小花园里的人真不少,大家都悠闲自得地在花园里散步、聊天、陪小孩嬉闹,而我一脸惊恐、慌张和愤怒。我一定要把那个变态偷窥狂抓出来,他凭什么来窥视我的生活?介入我的人生?不是这个人,也不是这个人。

“会不会已经逃走了?”川问我。

“不会,那个疯子肯定在这,我今天一定要抓住他,死疯子!”我大声地咒骂,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穿着灰色套头衫,身材很魁梧,头发很短,身上看起来也不是很干净,和这么安逸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可能就是他!”也不管川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冲了上去,可我认错了。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你说呢?川?”我问身边的川。

可他不在。

“川,你去哪儿了?川?”我突然恐慌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这么想见我吗?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放手,救命啊,川,救命啊!”我拼命地挣脱,川在哪里?

“你逃不掉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狰狞地笑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我发疯似地大叫,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有人问了我一句。

“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一直拉着我,他是个偷窥狂,帮我报警,川?川在哪里?”我哭叫着。

“小姐,你冷静一下,没有人拉着你,旁边没有人啊。”

“什……什么?”我一看旁边真的没有人,“他跑了,他逃跑了,刚才他一直拉着我,他真的有病。”我胡言乱语地解释。

“可是从刚才你站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我一个人?不可能的,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男朋友?他一直陪着我的。”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有没有看到我男朋友?有没有?”被我问到的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后退,好像我才是个疯子,除了逃走不知道该做什么。

“有病啊?神经病……”后面传来了无数诽谤声。

回到酒店房间,川不在,我跑到前台。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今天和我一起来的男人出去?就是和我一起入住的。”

前台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回答说:“对不起小姐,你是单人入住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没登记,我的男朋友当时就站在我旁边。”

“小姐,我们这里每一位进入的人员都要登记,您真的是单人入住,我记得你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男士陪同。”

“不会的,你记错了,记错了。”我喃喃地离开酒店,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不远处有个百货商场,家里找到的口红就是在这儿买的,店员一定见过那个男人,一定见过!

我直奔柜台,“请问……”我还没说完。

“您好,上次买的口红合适吗?”店员一脸窃笑,“你的女朋友喜欢吗?”

“我?我来买过口红?”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

“您不是要最艳丽的色号?还说要送女朋友吗?不喜欢可以退货,只要没拆开来就可以。”

“真的是我买的?不是一个……一个男人?”

“嗯,我只记得您来过。”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找到川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心里这么想着,疯狂地往家赶,一口气爬上五楼,拼命地敲门。

“川,你在不在?我是小夭,你开开门,川。“我一边敲一边喊,502的门被我敲开,倒是501开了门。

“你不是二楼的吗?502没人住,一家人都出国了。”

“没人住,怎么会没人?我男朋友住在这儿,一个二十几岁的推销员。”

“我们这层都是一家三口的,没有什么单身汉。”

“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我打个电话。”我哭了出来。

邻居递给了我只手机,我自己的号码记不清楚,川的号码我背得滚瓜烂熟。快速地按下号码拨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我又打了一遍,响得还是我的手机,川的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

邻居夺过手机,“好了,502没人,别敲了,有病……”他关上了门。

“不会的,不会。”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多了一个老阿姨,“你是二楼的吧?别着急啊。”

她扶着我慢慢往楼下挪,“我好几次看到你拼命敲自己家的门,把门开了一条缝,弯着腰往里看,可你一个人住啊?阿姨跟你讲句话,你别不开心,你可能压力太大,生病了快点去医院看看吧。”

我茫然地看着老阿姨点点头,打开门回到家。屋子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我走进浴室,对着破碎镜子,镜子上有个用口红写的字。找出那支口红,又写了一遍,一模一样的字迹。我笑了,镜子里出现了那双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又熟悉的眼睛,还有那个让我迷恋的酒窝,原来我那些我怕的、我爱的都是我自己。

那个一直窥视着我的人又出现在背后,透过镜子望着我。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知道我不会害你了?”

我不再害怕,注视着他。

“我、你男朋友都是一样的,这世界上除了我们没有人会关心你。”

“我只是病了,等我病好了,你就不存在了,你到底在得意什么?”我对着他狰狞地笑出声。

“你可要想清楚,我们都不存在了,你永远会都会是一个人。”……

“最近还有没有出现幻听、幻视的现象?”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我。

“医生,你是存在的吗?”我反问他,“还是说愿意关心我的人其实都不存在?”

窥视者、川、老阿姨还有医生真的存在过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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