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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依据什么来判断年代,考古游记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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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0/8/13 8:58:13 被阅览数: 次

城头山——中国最早的城址(文明之火 照耀中国——考古游记之十一) 发布时间:2012-10-19文章出处:中国文物报作者:赵春青点击率:

灰坑遗物确证惊世奇迹

发掘出的房屋台基

□1991年10月下旬,由于工作的原因,何介钧再次来到了城头山。曹传松借这个机会又提起了研究城头山的事,希望能对古城作一个小型调查挖掘,以便为今后的研究寻找一些线索。何介钧欣然同意。

城头山遗址位于湖南省澧县车溪乡南岳村,坐落在原高出周围平原1~2米的徐家岗上。澹水河的一条支流从徐家岗的西边由北向南流,并沿着岗的南端转向东流,当地村民称这个地方为城头山。像中国许多年代久远的古城一样,城头山也有着神奇的传说。传说在很久以前,古人们在这里营建京城。京城开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建城的时候在一幢房屋的屋顶上卧着一只黑狗。城建了多久,黑狗也就在屋顶上卧了多久。即将竣工时,黑狗突然从屋顶上跳下来往西北方向跑了,京城也就没有建成。传说依稀保留着真实的影子,真正揭开历史谜底的是考古学家们手中锋利的手铲和他们的劳动。 城头山的确认之路,漫长而曲折,前后经历了10多个年头: 1979年澧县文化馆曹传松首先发现了城头山遗址,怀疑这是一座带有夯土城垣的古城址。 1980年,湖南省博物馆馆长高志喜认定这肯定是一座土城,依据地表散布的陶片,判断这里最发达的文化遗存当属屈家岭文化时期,从而认为这座土城很可能是原始社会时期的。 1981年在长沙召开楚文化研究学会期间,俞伟超先生根据城头山城角的形状以及城内发现大量的屈家岭文化的陶片,大胆断定为屈家岭文化时期。由于当时没有进行发掘,不少人对俞先生的论断将信将疑。 1985年,邹衡先生也来到了城头山,邹先生认为这是距今4000多年的石家河文化时期的城址。 不过,自城头山被发现之后,一直有不少人坚持城头山只是东周楚城的看法。到底是东周城还是新石器时代城址,仅凭调查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必须靠发掘才能揭开谜底。 1991年冬,由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何介均先生亲任领队,主持对城墙西南转角进行解剖。发掘一条长长的探沟,发掘之后,将筑城时间定为屈家岭文化中期,距今4800年左右,成为当时已经发掘的中国最早的一座史前城址。 1992年进行第二次发掘,清理东口豁口外的河卵石地面。它长近8米,宽12米左右,至豁口处结束。在城东部,发掘400平方米,了解到城内堆积为石家河——屈家岭——大溪文化——汤家岗文化;在发掘区西南发掘出数十座大溪文化早期的瓮棺葬和房基。 1993年,以城中心点出发,向东、西、南、北四方沿中轴线隔若干米开2×5米的探沟,将东、南两面的探沟穿过城墙。在穿过城墙的探沟中发现了被屈家岭城墙压着的大溪文化早期的壕沟。 1994年,对城内各区进行大规模发掘,清理大溪文化晚期至屈家岭晚期的墓葬600座。 1996年12月~1997年1月,把探沟挖到底,发现原定为生土者实际是人工夯土,确认了城头山城墙具有从大溪文化早期以来的先后四次叠压关系。首次发现了汤家岗文化时期的水稻田。 1997年3月,继续发掘水稻田等,确认这是距今6500前的世界上所发现的最早的水稻田之一。 1997年冬,在发掘东城墙时,首次发现一个用黄色纯净土筑造的祭坛。 1998年,大面积发掘祭坛,发现它略呈椭圆形,面积250平方米,在平地堆筑夯打而成。这是典型的祭坛!它的四周有大片的红烧土和厚达数十厘米的草木灰。 ……城头山的发掘和研究,还在继续…… 通过10余年来的辛苦工作,城头山遗址成为时下中国发现的建造年代最早、布局最为清楚的、内涵最为丰富的史前城址。 我早就想亲临现场一睹城头山的真实风貌,便利用从三峡考古工地返回北京的机会,独自来到了城头山古城。 站在城头山的城墙上,我想到:如果没有曹传松同志的发现与坚持,就不会有城头山考古工作的起步,后来一系列的巨大研究成果也就无从谈起。同时,如果没有总领队何介均先生的连续作战和卓有成效地指挥,城头山的工作或许早就停滞不前了。曾几何时,国内发掘、研究史前城址的通病之一就是满足于发现一个城圈,不想做了解城内布局的工作。何先生排除种种困难,坚持不懈地在城头山打持久战,最终才赢得了城头山遗址一系列发掘和研究的成功。最后,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俞伟超先生。这位中国考古学界里的诗人、考古学大家,不仅在城头山尚未发掘的时候已经大胆断定城头山是屈家岭文化时期的古城,而且在城头山发掘之后进一步预言还可能在城头山附近找到比城头山更早的城址。按照他的思路,中国的史前城址有可能早在前仰韶时代就已经出现了。我站在城头山头,一时间想不明白,究竟是俞先生过于偏激呢,还是我们过于保守?但我坚信:如果我们中国考古人个个像俞伟超先生那样富有激情,像曹传松先生那样执着,像何介均先生那样埋头苦干,中国考古学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中国文物报》2006年4月28日3版)

令人兴奋的消息传来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考古因为找不到城头山建城的具体年代的证据而丧失信心。但当他们在第一期城墙上面发现了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灰坑时,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考古人员当时认为他们是碰上了难得的好运气。

没有人会想到,湖南澧阳平原上一个规模巨大的土岗,竟然是6000年前的神秘古城!考古发掘队在多年的挖掘中不断有新的发现:古城历经4次筑城,形成了系统防御,成为南方古代筑城史上的惊人之作。不仅如此,这里还发现了目前世界上最古老的稻田,并由此启发了稻作农业起源于中国长江流域的全新角度,成为城头山考古发掘中的重要收获之一……这座目前国内考古发掘中年代最早的一座城址,不止一次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他们首先选点对古城的范围进行测量,结果却对城的年代产生了疑问。

这个灰坑是在大溪文化时期的城墙里发现的,它是一个过去人类活动遗留下来的文化堆积。从里面出土了大溪文化的粗泥釜和红衣粗弦纹陶器,及其它遗物,经碳14测定有超过6000 年的历史,因其包裹在第一期城墙的土里,显然筑城的时间不会晚于这个时期,也就是说,城头山古城的历史起码超过了6000年!

城头山古城遗址有8万多平方米,目前只发掘了 6000多平方米,依据目前的考古发掘速度,全部发掘完毕至少需要200 年的时间,古城中更多的秘密和更加惊人的发现还将继续。

何介钧介绍说:这个城是圆形的,不大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很多战国城都是方形的,这个城很可能比战国早,当时想是否是商代的城。

历经5年时间,何介钧率领的考古发掘队伍终于解开了高岗下的秘密,城头山成为了目前中国最早的一座古城遗址。

1979年7月27日,在湖南澧县车溪乡南岳村,刚刚结束一次乡下的文物调查工作之后,澧县文化馆文物考古的曹传松和同事王本浩正在返回县城的路上。就在他们转过一片树林后,突然,一座高高的土岗吸引了曹传松的注意:在广阔而平坦的澧阳平原上,一般情况下是很少能见到如此大的高岗。直觉和经验告诉他,也许这下面极有可能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随后,曹传松与另外一位专家展开了试验性挖掘。他们选择在城墙的西南转角处,顺着一条横跨城墙的小道规划了一条长19.5米、宽 1.5米的探沟,然后开始向下挖掘,这样就可能判断出筑城的年代和城墙建造的方法。

到目前为止,全国共发现史前古城近四十座,其中有20余座筑造于龙山时期,即新时期时代末期,距今4000多年。有十来座筑于距今5000年左右的屈家岭文化时期,或与其相当的其它考古文化时期。

第二天一早,由于工作缠身,曹传松就让王本浩再去一次南岳村,到那个高岗上仔细察看一下。

他们很快发现了石家河文化的地层,古城的年代远远超越了过去的判断。

在城头山古城未确证之前,中国已知最早的的一座城为仰韶文化晚期筑造的位于河南郑州的西山古城,距今5300年。而城头山古城始建于6000年前,将中国古城出现的时间推前了1000年。

王本浩不虚此行。他带回的消息让焦急等待中的曹传松兴奋异常,王本浩说这个高岗圆圆的,有很多的文化层和陶片。

石家河文化是长江中游地区的晚期新石器文化,因发现于湖北天门石家河而得名,距今约3800年到4600年,虽然当时是原始社会,却进入了典型的酋邦社会,其时在中原地区则已掀开了夏代奴隶社会的历史。

继这一震惊世界的大发现之后,1996年冬,城墙解剖工作一度陷入低迷状态,没有更多重大发现,于是决定将城墙从内到外解剖贯通,这次,终于又有了一个惊人发现——城墙底部出现了三块水稻田。测定年代为距今6500年。

迫不及待的曹传松再次赶往了南岳村。

城头山发现大量的石家河文化的陶器显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这一发现,在世界上引起的震惊非同小可,它是水稻起源于长江中游的一个有力佐证。

曹传松从村民家里借了把锄头,在高岗的西南角找了一个自然的土坡,然后开始慢慢地掏挖表土,只挖了一小块儿,就发现这里的土层并非自然形成,像是人工翻动过的,似乎还有夯筑过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为之一动。

就在大家兴奋不已的时候,探沟底部又发现了另外一种类型的陶器,这种陶器泥质薄胎,以黑陶、灰陶为主,多为素面陶,器形包括高领罐、双腹豆等等,而这些特征和石家河文化的陶器截然不同,是典型的屈家岭文化中期的黑陶簋。

接着,在几丘田的西边较高的原生土上,发现了人工开凿的几个水塘,有多条水沟,大概用以吸纳地面水和雨水。看来灌溉设施已初步配套,说明当时人工水稻田的形成不是几年几十年的时间。

曹传松又换了几个地方继续去挖,结果却令人颇感意外:这里的土层土质竟然与墓葬封土堆的类型极其相似!

屈家岭文化因在湖北京山屈家岭发掘而得名,同样是长江中游地区的晚期新石器文化代表,但它的年代却要早于石家河文化数百年,距今约4600多年至5300年,比传说中的尧舜禹时期还要早200年以上。

令人震惊的发现不止于此,1997年冬,在城东发掘出了一座中国最早的大型祭坛。接着,又在城中发掘出了中国最早的类似宫殿的大型建筑……

村里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这位老人提供的线索令曹传松更加感到震惊。

由于出土的陶器均为屈家岭文化中期的典型器物,代表的年代为4800年以前,而它们所属的地层又直接叠压在城墙的内坡上面,说明古城建造的时间大致与此相近,城头山立刻成为当时国内已经发掘出来的最早的一座城址,一年后即被评为1992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随着发掘的深入,更多惊人的发现呈现在人们眼前:宽阔的铺有红烧土的城中大道,格局超前的居住区,规模化的陶窑区,统一规范的墓葬区……这些体现史前文明的重大发现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同时也震惊了世界!

原来,这里的地名叫城头山,相传很久以前,这片高岗之上曾经建过一个都城,有东、西、南、北四个门,什么年代已经说不清了。

□1992年10月中旬,何介钧率领考古发掘队正式进驻城头山,大规模考古发掘的序幕拉开了。

现在,城头山古城址正以它卓尔不凡独步天下的魅力,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当时,湖南境内还没有发现过一座古代的城址,如果城头山这座古城是确凿无疑的话,那将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为了继续揭示城头山筑城的真实情况,何介钧要求在继续清理西南探沟的同时,从古城的东、南两面由内到外又分别开挖了两条探沟,穿过城墙延伸到了护城河,因为他很清楚,光靠西南城墙一处是不能完整揭示整个筑城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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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异常的曹传松立即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向省博物馆考古部作了汇报。

就在对城墙西南探沟进行清理的过程中,考古人员突然从墙基中段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文化层,从中出土的陶器则是另外一种屈家岭的典型黑陶,它代表的年代是距今 5200年到5300年,比传说中的黄帝时期还早二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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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介钧是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时任湖南省博物馆考古部的负责人,在接到曹传松的报告后不久,就专程来到了澧县城头山。

1996年12月,当西南城墙探沟剖面完全清理出来后,一个让人惊诧的画面出现在考古人员面前:一道宽 8至10米、残高2米的墙体外坡竟然与大溪文化早期的壕沟内坡连为一个整体,由于在大溪文化土层下是完全的原生土层,城头山的历史上限也最终定格在大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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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介钧和曹传松开始分别在高岗的不同位置进行散点式的初步探测。

大溪文化是长江中游新石器晚期文化的较早代表,最早发现于四川巫山的大溪,距今有5300年至6500年的历史,当时的社会已经开始出现了贫富分化。

他们发现,在高岗不同区域的水平层面大致都可以找到相同的历史文化层,说明这片土岗应该是一个整体。然而,随着深度不同,土质却开始发生变化,不同历史时期的特点表现出来。

随即,考古人员在大溪城墙里发现了一个过去人类活动遗留下来的灰坑,里面出土了大溪文化的粗泥釜和红衣粗弦纹陶器,经碳14测定约有6000年的历史,因其包裹在第一期城墙的土里,显然筑城的时间不会晚于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城头山古城的历史起码达到了6000年!

显然,墓葬是不具备这种特点的,只有经历岁月变迁的城址才可能有这样的特征,探测的结果强化了他们对城址的判断。

基于几处城墙剖面的整体分析,城头山筑城的历史暴露无遗:它的第一次筑城是在大溪文化早期,距今约6000年;第二次筑城是在大溪文化三、四期,距今约5500年;第三次筑城则是在屈家岭文化早期,距今有 5300年;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筑城是屈家岭文化中期,距今 4800年。由于城墙顶面只有石家河中期文化层,表明此时古城已逐渐废弃。

一天,高岗下的水塘忽然引起了曹传松的注意,来去多少次了,眼前的水塘还是原来的那个水塘,这一次他却感到了不同:这似乎不仅仅是个养鱼的水塘,很可能是和古城配套的一项工程,是一项重要的工程!

专家们认为,最早筑城时并没有护城河,而是在城的四周挖了壕沟,挖出的土用来夯筑城墙。第一期的城墙大概只有1米多高,墙基宽 10米左右,但壕沟的深度有2米多深,这样,城的防御高度就达到了4米。第二次筑城,城的高度基本没有变化,城墙向外扩展。第三次筑城,顶面仍与以前在一条平行线上,但墙基大大地向内外两个方向加宽,同时在环壕中放满了水,形成了目前看到的护城河。而第四次筑城工程最为浩大,主要是向城内方向大大加宽,这时城墙的顶部已加宽至13米,城墙的底部也达到37米以上,再加上城外平均宽 35米的护城河,这样的防御在当时应该是极其坚固的了。

曹传松沿着高岗外围走到了水塘的尽头,残墙下是南岳村生产队长邹先民家的一片稻田,曹传松决定找他了解情况。

□ 6000年前的城头山可能已经进入父系氏族早期阶段,大概处于部落联盟的时候,国外则称为酋邦,澧阳平原上分布着众多部落,而各个部落的发展水平差异很大。

邹先民告诉曹传松,开阔的水域并非是专门挖开的水塘,从他记事起就是现在的样子,而且是环绕着这片高岗的。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他曾经带领村民把东面和南面的水塘填平,改造成稻田,只留下了西北的一片作为鱼塘之用。

面对来自其他部落掠夺的威胁,年轻的部落酋长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聚积全部男人挖沟筑城,借以保障部族生命财产的安全,一项史无前例的庞大工程由此开始,而其后继任的酋长又不断在原来的基础上,构建起更为坚固的防御。

邹先民的解释立刻解开了曹传松心中的疑惑,同时也印证了自己的判断,曹传松说:当时自己就很敏感地感觉到,这个水塘就是护城河。

经测定,古城为圆形夯土筑成,内圆直径为315至325米,城内中心点海拔近 47米,较城外平原高出 3.6米,城内面积约8万平方米,护城河宽窄规整,宽度平均为35米。

城外的水塘可能就是原来的护城河,夯土的城墙和宽阔的护城河共同构成了古城的防御体系,显然这是一种比较成熟的筑城思路。

凭借这个惊人的发现,城头山在1997年第二次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尽管城头山作为古城遗址得到初步确认,但是,由于发掘城址相当复杂,更重要的是缺乏经验,发掘计划被谨慎地搁置下来。

历经5年时间,何介钧率领的考古发掘队伍终于解开了高岗下的秘密,城头山成为了目前中国最早的一座古城遗址。

一座初现端倪的古城随即被时间的尘埃掩埋了,那些高岗下令人期待的秘密又陷入沉睡之中,它们在等待着苏醒的一天,而这一等就是12年。

然而,就在确定城头山古城年代的过程中,令人震惊的消息又从城内其他发掘区域相继传来……(中央电视台10套《探索·发现》栏目供本报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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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众日报 编辑:秋痕

出土的陶器


1991年10 月下旬,由于工作的原因,何介钧再次来到了城头山。曹传松借这个机会又提起了研究城头山的事,希望能对古城作一个小型调查挖掘,以便为今后的研究寻找一些线索。何介钧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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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首先选点对古城的范围进行测量,结果却对城的年代产生了疑问。

何介钧介绍说:这个城是圆形的,不大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很多战国城都是方形的,这个城很可能比战国早,当时想是否是商代的城。

随后,曹传松与另外一位专家展开了试验性挖掘。 他们选择在城墙的西南转角处,顺着一条横跨城墙的小道规划了一条长19.5米、宽 1.5米的探沟,然后开始向下挖掘,这样就可能判断出筑城的年代和城墙建造的方法。

他们很快发现了石家河文化的地层,古城的年代远远超越了过去的判断。

石家河文化是长江中游地区的晚期新石器文化,因发现于湖北天门石家河而得名,距今约3800年到4600年,虽然当时是原始社会,却进入了典型的酋邦社会,其时在中原地区则已掀开了夏代奴隶社会的历史。

城头山发现大量的石家河文化的陶器显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就在大家兴奋不已的时候,探沟底部又发现了另外一种类型的陶器,这种陶器泥质薄胎,以黑陶、灰陶为主,多为素面陶,器形包括高领罐、双腹豆等等,而这些特征和石家河文化的陶器截然不同,是典型的屈家岭文化中期的黑陶簋。

屈家岭文化因在湖北京山屈家岭发掘而得名,同样是长江中游地区的晚期新石器文化代表,但它的年代却要早于石家河文化数百年,距今约4600多年至5300年,比传说中的尧舜禹时期还要早200年以上。

由于出土的陶器均为屈家岭文化中期的典型器物,代表的年代为4800年以前,而它们所属的地层又直接叠压在城墙的内坡上面,说明古城建造的时间大致与此相近,城头山立刻成为当时国内已经发掘出来的最早的一座城址,一年后即被评为1992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1992年10月中旬,何介钧率领考古发掘队正式进驻城头山,大规模考古发掘的序幕拉开了 。

为了继续揭示城头山筑城的真实情况,何介钧要求在继续清理西南探沟的同时,从古城的东、南两面由内到外又分别开挖了两条探沟,穿过城墙延伸到了护城河,因为他很清楚,光靠西南城墙一处是不能完整揭示整个筑城情况的。

就在对城墙西南探沟进行清理的过程中,考古人员突然从墙基中段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文化层,从中出土的陶器则是另外一种屈家岭的典型黑陶,它代表的年代是距今 5200年到5300年,比传说中的黄帝时期还早二三百年!

1996年12 月,当西南城墙探沟剖面完全清理出来后,一个让人惊诧的画面出现在考古人员面前:一道宽 8至10米、残高2米的墙体外坡竟然与大溪文化早期的壕沟内坡连为一个整体,由于在大溪文化土层下是完全的原生土层,城头山的历史上限也最终定格在大溪时期。

大溪文化是长江中游新石器晚期文化的较早代表,最早发现于四川巫山的大溪,距今有5300年至6500年的历史,当时的社会已经开始出现了贫富分化。

随即,考古人员在大溪城墙里发现了一个过去人类活动遗留下来的灰坑,里面出土了大溪文化的粗泥釜和红衣粗弦纹陶器,经碳14测定约有6000 年的历史,因其包裹在第一期城墙的土里,显然筑城的时间不会晚于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城头山古城的历史起码达到了6000年!

基于几处城墙剖面的整体分析,城头山筑城的历史暴露无遗:它的第一次筑城是在大溪文化早期,距今约6000 年;第二次筑城是在大溪文化三、四期,距今约5500 年;第三次筑城则是在屈家岭文化早期,距今有 5300年;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筑城是屈家岭文化中期,距今 4800 年。由于城墙顶面只有石家河中期文化层,表明此时古城已逐渐废弃。

专家们认为,最早筑城时并没有护城河,而是在城的四周挖了壕沟,挖出的土用来夯筑城墙。第一期的城墙大概只有1米多高,墙基宽 10米左右,但壕沟的深度有2 米多深,这样,城的防御高度就达到了4 米。第二次筑城,城的高度基本没有变化,城墙向外扩展。第三次筑城,顶面仍与以前在一条平行线上,但墙基大大地向内外两个方向加宽,同时在环壕中放满了水,形成了目前看到的护城河。而第四次筑城工程最为浩大,主要是向城内方向大大加宽,这时城墙的顶部已加宽至13米,城墙的底部也达到37米以上,再加上城外平均宽 35米的护城河,这样的防御在当时应该是极其坚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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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家岭文化晚期的瓮棺藏

6000年前的城头山可能已经进入父系氏族早期阶段,大概处于部落联盟的时候,国外则称为酋邦,澧阳平原上分布着众多部落,而各个部落的发展水平差异很大。

面对来自其他部落掠夺的威胁,年轻的部落酋长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聚积全部男人挖沟筑城,借以保障部族生命财产的安全,一项史无前例的庞大工程由此开始,而其后继任的酋长又不断在原来的基础上,构建起更为坚固的防御。

经测定,古城为圆形夯土筑成,内圆直径为315至325 米,城内中心点海拔近 47米,较城外平原高出 3.6米,城内面积约8万平方米,护城河宽窄规整,宽度平均为35米。

凭借这个惊人的发现,城头山在1997年第二次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历经5年时间,何介钧率领的考古发掘队伍终于解开了高岗下的秘密,城头山成为了目前中国最早的一座古城遗址。

然而,就在确定城头山古城年代的过程中,令人震惊的消息又从城内其他发掘区域相继传来……(中央电视台10套《探索·发现》栏目供本报专稿)